【猴年到】鐵畫銀鈎 揮春紅牆 書法伯伯坐鎮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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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打鐵、一個教書,每年歲晚,他們就會攜着文房四寶、一張枱、一張摺櫈「坐鎮街頭」擺起字檔,日以繼夜埋首疾書,以近60年的書法功力,為街坊揮寫出一張張有意頭而字體秀麗的賀年揮春,以一手好字保衛傳統書法文化。鐵畫銀鈎 ,寫了一張再一張,漸漸地,築起一道揮春紅牆,構成一幅獨特的歲晚小風景。

 

胡伯於旺角的行人路擺檔近40年。(魯嘉裕攝)

「電腦化取代了很多東西。」
旺角字檔胡伯

字檔掛着林林總總手寫及手鑿字牌。(魯嘉裕攝)

街頭「賣字」 歷六朝港督特首

 

一張手寫的揮春,在年輕一輩的眼中也許不再流行,但80歲的胡伯已在旺角亞皆老街的行人路擺檔多年。他笑說:「很多人常問我擺檔多久,我也不清楚了,總之經歷過三代港督和三代特首的時間。」屈指一算,原來已近40年。字檔陳設不多,只有一張摺枱,以及一塊掛著林林總總手寫及手鑿字牌的木板。

每個字洞均由胡伯千錘百鍊下打造。(魯嘉裕攝)

打鐵翁,伐鋅鑄字旺角中。每天早上10時,胡伯就會坐在字檔前工作,他平日的工具,不是毛筆,而是鐵鎚。他的主要工作,是替客人鑿字,以鐵鎚和錐子在鐵皮上鑿出字洞,如「不准吸煙」或「請勿停車」等字眼,給客人噴油在牆上或物件上,「甚麼都會鑿,水缸標記又有、英文又有」。每逢新年前夕,不少客人就會找他寫揮春及對聯賀年。

胡伯20歲時跟便老師學書法,初時會練習寫八股文。他70年代從內地來港,便開始在旺角擺檔,一擺40年。

硬皮簿內全是客人的訂單,內頁上寫滿一句句的賀詞。(魯嘉裕攝)

他拿出一本破舊的硬皮簿給記者看,裡面全是客人的訂單,內頁上寫滿一句句的賀詞、對聯、歌詞等。「年紀大了記不住,所有客人來到我也會叫他們先寫下想要的字詞,我再跟着簿子來寫」,談話間也有不少客人來找胡伯寫字,有附近相熟的牆紙店老闆,找胡伯準備下周「初九啟市」的標貼。

附近居民盧先生說「胡伯手字寫得好,我年年也會找他寫對聯」。(魯嘉裕攝)

胡伯指著對面大廈的標語,慨嘆人手書法逃不過被電腦化取代。(魯嘉裕攝)

10元一張 慨嘆被電腦取代

 

然而胡伯一張揮春才賣10元,能維生嗎?胡伯坦言收入今非昔比,「電腦化取代了很多東西」。胡伯一指對面維修中大廈,掛著一大張「樓宇更新大行動」的標語。「以前這麼大張的都是由人手寫,現在電腦方便多了,比人手畫的更色彩繽紛」。他指只要健康尚可仍會繼續擺檔,而且絕不欺場,「收了客人訂金就一定要做好,準時交貨,否則沒人再找你」。

雖然平日胡伯只獨自坐在路邊擺檔,但背後默默支持他的,尚有胡伯妻子。每日下午,她都準時帶午飯給胡伯,然後便會回家做家務,「她怕冷,我不會叫她陪我待在外面,晚上我便會收拾東西自己回家」。新一年胡伯只希望身邊人身體健康,說只有健康才可以繼續服務大眾。

在灣仔擺檔十多年的陳伯認為手寫揮春無可取替。(魯嘉裕攝)

「手寫揮春是有種靈氣,電腦怎樣也取代不了」
灣仔字檔陳伯

揮春牆「牆主」:手寫揮春有靈氣

 

「手寫揮春是有種靈氣,電腦怎樣也取代不了」,灣仔莊士敦道路旁擺檔寫揮春十多年的陳伯如是說。同樣年屆八旬的陳伯,正職是書法班老師,每年新年前均會於在灣仔街頭擺檔兩星期。每日坐在路旁,不停手的揮起毛筆,而牆上則掛起一行行各式各樣的揮春及對聯,猶如一道「揮春牆」,供客人隨意選購。

「揮春牆」吸引不少客人選購。(魯嘉裕攝)

陳伯10歲開始跟老師學習書法,長大後開始自己教授,曾為不少品牌、公司寫招牌。談到他的揮春,他說「手寫揮春張張寫出來也不同,客人會相信可以為他們帶來好運,相反電腦印的揮春是『死板』,毫無感情,怎樣也取代不了」。陳伯又慨嘆傳統書法文化息微,即使小朋友來找他學,也只是當興趣班,「實在可惜,幾千年文化落得如斯田地,反而現在有日本人寫毛筆字很厲害」。

張先生大讚陳伯「好嘢」,陳伯笑稱這是識英雄重英雄。(魯嘉裕攝)

身體健康勝財源廣進

 

陳伯一邊寫字,一邊受訪,仍然神態自若,「最熱門的揮春應該是身體健康,其次是財源廣進」。顧客陶小姐說已買了陳伯的揮春好幾年,每年都買5至6張,「今年最想身體健康,小朋友房門就貼吓學業進步」。張先生則指自己也有研究書法,從來不會買電腦印的揮春,「死實實,區議員送都不要」,又說現時年輕一輩不懂這些珍貴文化,大讚陳伯「好嘢」。陳伯笑稱這是識英雄重英雄。

陳太每天也會陪伴陳伯擺檔,有時還會親手下筆。(魯嘉裕攝)

陳伯也有一位賢內助,每天陪伴陳伯擺檔的陳太說自己只是「有時間幫手收吓錢」,但偶爾也會落手為陳伯的揮春點綴一下,「比喻有些客人喜歡字旁有金邊,我便用金漆加一些金邊上去」。她笑說很支持丈夫寫揮春,街坊收到會很高興。陳伯說過去一年社會發生太多不愉快的事,希望來年社會和諧,人人身體健康。

陳伯的揮春牆(魯嘉裕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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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香港01 on Wednesday, 3 February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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