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別康橋】徐志摩:文壇一代才子 情場一代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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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徐志摩的〈再別康橋〉膾炙人口,這位民國才子一生多情,除了寫下多首千古絕唱,亦留下數段風流史以為後人談資。文壇上,他是新月派代表人物,民國詩壇巨擘;情場上,數段姻緣離合,留下讓人不解的墨客風流。作為詩人,他的作品是優秀;但作為情人,他的情史卻不能讓人恭維。

徐志摩(1897-1931)較為人熟知的是他生命後期,與陸小曼的一段情。但除了陸小曼外,他對林徽因的思念仰慕,對髮妻張幼儀不辭而別,皆為民國風流軼事。或謂自古文人多風流?浪漫文人背後,都有讓人不忍睹的情史?

英國劍橋大學,在民國時舊譯名為「康橋大學」。(Wikimedia Commons)

追求自由棄名門正娶髮妻

張幼儀是徐志摩名媒正聚的髮妻,二人於1915年結婚。這一年徐志摩18歲,張幼儀15歲。張家出身江蘇名門,張幼儀兩個兄長都曾留學日本,她本人亦上過新學校,是個有文化的新一代女性。可是張幼儀雖然賢惠,端莊大方,但徐志摩就是不喜歡她。徐志摩生性浪慢,不喜歡由父母包辦婚姻,可是徐張兩家有政治和社會上的聯繫,未能自立的徐志摩無奈接受父母之命。

新婚燕爾,徐志摩努力培養自己對妻子的愛,早期也初嘗到了幸福和歡欣,可是這段婚姻經不起時間考驗。1918年,張幼儀為徐志摩生下一個兒子,徐家舉家歡慶,在外求學的徐志摩也感到初為人父的喜悅,對妻子多了一份牽掛,二人步入關係最甜蜜的歲月。可是,人在海外的徐志摩,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好青年,面對放洋生活的大千世界,讓飽受傳統文化浸染的他大開眼界,日漸崇拜詩人拜倫和哲學家羅素對自由愛情的看法。

在英國留學的歲月,徐志摩遇上他一生第一個傾慕的女人,後來有「民國才女」之稱的林徽因。正當他對林徽因生情愫之際,張幼儀從中國來到倫敦,夫妻久別重逢,徐志摩卻沒有絲毫喜悅。二人在巴黎飛往倫敦機上,燃爆了衝突。張幼儀沒坐過飛機,所以在機上嘔吐了一袋子,可是徐志摩不但沒關心他,還別過臉去,厭惡的說了一句「你真是個鄉下土包子。」此後二人貌合神離,在波士頓時張幼儀表示自己又懷孕,但秋扇見捐,徐志摩一方面叫她墮胎,不久更提出離婚,他不顧張幼儀反對,不辭而別把妻子留在美國。

徐志摩與張幼儀。(網上圖片)

約一年後,張幼儀生下次子,終於收到徐志摩來信,書面向他提出離婚要求:

「無愛之婚姻無可忍,自由之償還自由,真生命必自奮鬥自求得來,真幸福也必自奮鬥自求得來,真戀愛也必自奮鬥自求得來!彼此前途無限……彼此有改良社會之心,彼此有造福人類之心,其先自作榜樣,勇決智斷,彼此尊重人格,自由離婚,止絕痛苦,始兆幸福,皆在此矣。」

張幼儀知道這男人回頭無望,答應了離婚請求,在好友金岳霖見證下,簽署了離婚協議。

苦戀民國才女未能得願

梁思成、林徽因、金岳霖、徐志摩,這段難以說清的民國文壇新秀男女往事,至今仍然是大家對民國的浪漫回憶。林徽因有民國才女美譽,與同為學建築出身的梁思成(梁啟超兒子)結為夫妻,二人浪跡西北大漠,又到歐美考察,寫成中國第一本用西方建築學方法考證的《中國建築史》。而在林徽因剛過而笄之年,豆蔻年華,還是中學生的她也曾與年長他八年的徐志摩互有情愫,可是她最終為這段感情立了定論:「不是初戀,是未戀。」

徐志摩和林徽因父親林長民是故友,有一次林長民出差來到倫敦,徐志麼去林長民住處找他。恰巧林長民有事外出,給徐志摩開門的便是如花似玉的林徽因。林徽因散發著俊逸瀟灑的氣質,給徐志摩深刻印象,二人交談中,徐志摩強烈感覺到自己喜歡的女子就在眼前。

徐志摩拋下了故鄉妻兒,展開向林徽因的追求,可是林徽因和梁思成正在熱戀,多次拒絕他的追求。有說徐志摩為了向林徽因表示他思慕之情如何堅定,所以向髮妻提出離婚。林徽因是理性的,這時徐志摩在文壇已嶄露頭角,略有名氣,仍然是懵懂少女的林徽因即便對徐志摩有仰慕好感,也和徐志摩互通書信,但她清楚徐志摩愛的並不是一個完整的她,而是他想像中的「女神」。林徽因说:「徐志摩要真跟我结婚,他會看到我的缺點的。」林徽因當時還未成年,已經看出自己和徐志摩如果在一起會面臨的問題。

數年後,徐志摩與張幼儀離婚,另一邊林徽因亦與梁思成公開戀人關係,但徐志摩仍然是對林徽因鍥而不捨的追求,不斷給她書信,誠懇惓惓,關懷備至。在印度詩人泰戈爾訪問中國的時候,徐志摩刻意和林徽因一同接待,加緊追求,甚至搬出了泰戈爾為說情。可是林徽因最後仍然堅定不移的回絕了徐志摩的熱烈追求,而選擇了梁思成。

滿足情人物欲葬身空難

在徐志摩一生最後歲月,她愛上了後人美譽為民國四大美女之一的陸小曼(另外還有林徽因、阮令玉、周璇),二人成為愛侶,羨煞旁人,但徐志摩為了要滿足陸小曼奢靡的生活開支,讓自己走上絕路。

陸小曼(1903-1965)從小出生書香世家,受過良好教育,精通英語法語、琴棋書畫,又熱愛跳舞,經常出席交際舞會,不少男子拜倒她群下。可是她自小給父母寵慣,過著千金小姐生活,揮金如土,雖然與王庚結婚,但丈夫受不著她任性奢華的生活,二人漸漸不和。

未幾徐志摩出現在陸小曼的生命中,徐志摩對她千依百順,陸小曼選擇與丈夫離婚,1926年與徐志摩結婚。二人愛得火熱,甚至失去理智,徐志摩一直縱容陸小曼,供她繼續紙醉金迷的揮霍生活,更默許了陸小曼抽鴉片成癮渡日。

如是者,為了供奉陸小曼龐大的開支生活,徐志摩每月要提供等同現在數萬港元一個月的洗費給陸小曼,日久下徐志摩也面對捉襟見肘的潦倒生活,一代文豪無奈向好友借錢,債台高築。

世事無奈,為口奔馳,徐志摩為了滿足陸小曼物欲,走遍大江南北,自謀生計,四處授課賺取薪金,上海定居的徐志摩不得不出任北京大學英文系教授,並在北平一所女子大學兼課,僅1931年春夏,他南北往返竟達八次之多。「窮得寸步難移」(見徐志摩1931年10月23日致陸小曼信),徐志摩乘坐飛機也並非「樂意冒險,實在是為省錢」(見徐志摩1931年6月25日致陸小曼信)。徐志摩後來遇難所乘坐「濟南號」飛機的機票,就是中國航空公司財務組主任保君建先生贈送的。公司欲借詩人之名,為開展航空業務作義務廣告,結果事與願違,徐志摩在1931年出席故友林徽因在北平的演講活動,在由徐州飛往濟南的航班上遇上空難喪命,由於徐志摩的名氣,這場空難震驚了中國文壇。

多情總被無情傷

自古多情空餘恨,多情總被無情傷。多愁善感的徐志摩留下了感動人心的詩篇,後人回望他的情史也只能掩卷慨歎、悵然神傷。

「你不必訝異,更無須歡喜,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這首題為〈偶然〉的小詩,是徐志摩自己最為喜愛的詩作。天意弄人,讓他化為了「天空裡的一片雲」,將身影投入了喜愛他的作品的讀者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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