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孟達病逝|細讀《破壞之王》對白 懷念香港演藝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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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聖》穿白色背心的三叔、《少林足球》的大叔教練、《破壞之王》叼半支煙士多老闆,吳孟達飾演任何角色,均可入型入格,全無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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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世豪俠》吳孟達一人分演兩角,演藝固然技驚四座,不過在周星馳仍未受鎂光燈全面覆蓋的時期,他的喜劇角色才是令眾多(當時)年輕觀眾學會欣賞何謂配角。在香港搞笑片種盛行的年代,一直是公認的最佳配角;沒有吳孟達的大叔襯托,周星馳的小子形象就無戲可唱。在香港電影紛紛「惡搞」日本動漫的年代,就曾有一齣膾炙人口的《破壞之王》(1994),以至後來坊間評價周星馳《少林足球》容易令人聯想《破壞之王》人設基礎的相近之處。

《逃學威龍》吳孟達唸詩一樣唸出「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烏啄啄兮烏啄啄,莫奈何兮莫奈何!你阿媽兮……」成為經典對白,不過,在筆者迴響多時的對白,則是吳孟達在與周星馳合作的電影裡有最詳盡發揮的《破壞之王》,他飾演的鬼王達,因一次武術比賽而嚴重受傷,不良於行。

鬼王達自稱「魔鬼筋肉人」,在大專學院運動場旁開辦士多,招牌掛有「懦夫救星」,店內有「古法」合成照片(鬼王達+李小龍、鬼王達+成龍),以此招徠徒弟學藝——「中國古拳法」。拳法收費繁雜紛陳,在他向主角(何金銀,周星馳飾)說明收費詳情時,整套對白有不少細節,均成為日後許多電影以至網絡仿作、模仿的對象,甚至是「騙徒手法層出不窮」的始祖。

這裡就是我們體育中心裡歷史最悠久的中國古拳法部,我就是中國古拳法的掌門人。(《破壞之王》電影截圖)

是日驚聞吳孟達仙遊,筆者搜得整段對白的文字版本,精彩如通俗文學,亦印證原片內容,精選部分內容與讀者一同懷念他精彩的演出——

鬼王達(吳孟達飾) 何金銀(周星馳飾)

鬼王達:這裡就是我們體育中心裡歷史最悠久的中國古拳法部,我就是中國古拳法的掌門人。

何金銀:那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啊?老伯。

鬼王達:你可以叫我做「魔鬼筋肉人」,反正你不要叫我老伯就是了,好嗎?

何金銀:那麼,魔鬼筋肉人,請問你的武館為什麼開在士多舖的後面呢?

鬼王達:開士多舖是我的興趣,教拳才是我的正業。同時我這個人呢一向低調,最憎人沽名釣譽!

(拿出和李小龍的「合照」)

開士多舖是我的興趣,教拳才是我的正業。同時我這個人呢一向低調,最憎人沽名釣譽!我跟李小龍根本就是兩師兄弟,難道我到處去告訴別人嗎?(《破壞之王》電影截圖)

鬼王達:我跟李小龍根本就是兩師兄弟,難道我到處去告訴別人嗎?成龍他們常常過來跟我喝茶,我就甚少應酬他們的,(拿出《重案組》合成劇照)這就是成龍,你也看到了,難道這些我也要告訴你嗎?有什麼了不起嘛!怎麼樣?想學什麼?

何金銀:那我可以學什麼?

鬼王達:(示範與介紹)鐵砂掌——源於泗水鐵掌幫,威力無窮,任何人被擊中,五臟俱碎而導致送院途中不治,三日練成,收費六百!

鐵布衫——源於福建省以北七十公里,汕尾以南五十海浬之南少林,練成之後全身堅硬如鐵,刀槍不入而水火不侵,五日練成,收費八百!

血滴子——源於明末清初,乃是大內暗殺組的獨門暗器,取人首級於千里,易如反掌——因為殺傷力太強所以用這個溜溜球來代替,七日練成,收費一千。

血滴子(《破壞之王》電影截圖)

鬼王達:電光毒龍鑽——源於《龍虎門》的王小虎,原本只是一種幻想,但是經過我的改良已經成了一種必殺的腿法,收費千五!

十字電光——於《鹹蛋超人》曾經殺死無數侵略地球的怪獸和那些暴君恐龍,七十年代曾經瘋迷幾多青少年,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是假的!世上根本沒有這種武功,那只是拍電影用的,我不說你不知道。

十字電光《破壞之王》電影截圖

鬼王達:但你放心,「童叟無欺、實事求是」是我教拳的宗旨;事先聲明,我收徒弟都是看他有沒有潛質,就算是他肯學,我都未必教。

何金銀:那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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