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拍下國人「新」面孔 中國時尚攝影師因何玩起了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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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自由攝影師楊德銘以近距離、大閃光的方法拍攝警察,開創港式「陰濕攝影」,用幽默角度去反思社會議題。內地自由攝影師李政德同樣大玩閃光燈,他2005年到深圳當時尚攝影師,目睹城市化轉變,看見「每個人都面臨着陌生又充滿變數的新生活」,於是拍下不同階層人士的面孔,以10年時間紀錄中國人的新面孔。

2014年,在深圳華南城基督教會聯歡晚會上表演的白領階層。(李政德)

2010年,世界傑出華人總會2010年中國企業聯盟新春啟動大會上等待的民工。(李政德)

2005年,李政德曾在深圳《周末畫報》任職時尚攝影師,經常出入公關公司的活動,如私人party、汽車展覽、文藝展覽等,為畫報提供亮麗的副刊照片。過了一段時間,他覺得不斷拍攝同樣事物是一件苦悶的事,決定用另一個角度拍攝華麗事物。

「如果你老拍他們要的東西,那是一個無聊的狀態。如果你隨時轉換模式,要拍自己喜歡的東西,你會又無聊又興奮。這大起大落的感覺,隨時處在分裂的狀態。我較喜歡在分裂狀態下拍東西,因為它讓我更加敏感。」他表示,由於自己沒有兩部相機,只好先拍工作需要的照片,然後轉換曝光、相機數據,再拍攝自己喜歡的影像,不斷交錯地拍攝同一事物,《新國人》計劃一拍便拍了十年。

2009年,LV深圳旗艦店開幕式上的嘉賓。(李政德)

2014年,深圳獅子會賓治服務隊成立大會暨就職典禮慈善晚會,有人以模仿毛澤東的形象出席。(李政德)

2013年12月,深圳商報大廈第五屆中國廣告模特風采大賽,模特比賽要求的卻是「傳播正能量」。(李政德)

2015年3月,深圳梧桐山的民國風情派對上,有人打扮成魯迅在玩新科技玩意兒。〈李政德〉

在他敏銳的鏡頭下,不同階層的人物看來很搞笑、荒誕,有表演者在晚會上打扮成毛澤東的模樣,亦有人模仿魯迅把玩新科技,各個小人物在強烈閃光下顯得平面化,樣子尤其難看。李政德在藝術家自述中表示,「人們身份各異,表情各異。在不同的場合我看見不同的面孔,如此鮮活又是如此變化不拘。巨變中國,國人巨變。城市化的過程中,中國人會以怎樣的變化來適應這個大時代呢?在這些開幕儀式和Party上,我自覺找到了一個着力點、一個角度。希望能夠通過這麽一個視角,留下這個時代中國人的新面孔。」

有人批評他的作品嘩眾取寵,拍攝人們已經知道的事,構圖也沒有新意,只是利用大閃燈來製造效果,認為他不應獲得第四屆中國侯登科紀實攝影大獎。同時,新奇好玩的拍攝手法亦有不少支持者,有評論指他摒棄傳統紀實的模式,沒有以傳統人像方式拍攝,不再講究構圖嚴謹、色彩和諧、影像耐看等元素;有人認為他「以肉搏方式將鏡頭粗暴地放在對象眼前,單刀直入,用相機作為武器,當頭棒喝般按下快門,向眼前荒誕庸俗的現實致強烈的質疑和批判」。

李政德個人照。(四月風)

藝術家Profile

李政德,1976年生於湖南安化。曾舉辦個展《看不見的城市》、《新國人》、《另一個碼頭》,參展首屆北京國際攝影雙年展、首屆上海國際攝影雙年展、連州國際攝影年展、西班牙「進程中的作品——攝影」展等,作品得到關山月美術館收藏,作品《新國人》曾獲第四屆中國侯登科紀實攝影大獎等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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