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區藝術】「不再做白領」聲音導賞團 灣仔細聽打工仔「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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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一個發明了返工,以為自己好有用,邊一個發明了返工,阻礙我藝術發展重重。」本地獨立樂隊My Little Airport 名曲《邊一個發明了返工》唱出很多打工仔的心聲。

在社會打滾幾年的年輕人多感到迷茫,不禁問人生的意義是什麼。聲音藝術家卓穎嵐也有同樣的經歷,她任職成衣採購員5年,最後大叫一聲「我不想再做白領!」,然後走入藝術懷抱。今次她帶領我們走入灣仔,重回厭惡的商廈,讓我們一起細聽她的聲音故事。

現代打工仔 如奴隸般賣命工作

「我做了5年成衣採購,曾在日資和港資公司工作,如奴隸般上班,返朝九晚五,有時OT到十一點,我很不喜歡9點在公司出現。而且,我幫公司賺來幾百萬的單,最後我卻收好少錢,我開始思考為什麼要賣命、為什麼要生活。」90後藝術家卓穎嵐與普遍年輕人一樣大吐苦水,畢業後在社會打滾一段時間後,慢慢反思人生去向。最後,她毅然辭去正職,投入程式設計的自由職業和藝術創作裏去。

獨立策展人梁展峰知道她曾在灣仔工作,也一直以聲音為創作媒介,於是請她帶領導賞團。30分鐘的導賞團以「我不想再做白領」為主題,每位觀眾手持一部舊式收音機,出發前先調校至擴音器的制式,十多人浩浩蕩蕩的走入灣仔鬧市,藝術家從聲音出發,到訪幾個私密地方,又與觀眾密密斟,講述灣仔回憶。

打字機聲如槍戰 車水馬龍的映畫戲

卓穎嵐帶領觀眾走入天橋底,看齣車水馬龍的映畫戲。( 鄭子峰攝)

每位觀眾手持一部收音機,細聽不同地方的聲音和卓穎嵐的講解。(鄭子峰攝)

卓穎嵐先來到某商廈的停車場,收音機中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她叫觀眾猜猜這是什麼聲音,幾位觀眾一臉狐疑,中年大叔很快大叫「舊式打字機!」,又笑說年輕人未見過打字機。中學生走到不同位置感受聲音,由於停車場面積闊長,原理如中空琴盒般,擴大收音機傳來的打字機聲。卓穎嵐笑說:「大家受無綫的劇集所影響,劇中的停車場時常發生槍戰,於是我在這裏放出。 」

聽完震耳欲聾的聲音後,卓穎嵐與觀眾走入天橋底,看一齣車水馬龍的映畫戲。在過去沉悶的工作中,她一有空檔,便跑到天橋底抽煙發白日夢。街燈照射着車水馬龍的交通,亮麗倒影打在牆壁上,觀眾緊盯着流動光影,有人拍照留念,有人驚訝鬧市中有漂亮光線,需要靜心觀察才能發現當中美態。「我們需要親身感受光影,才知道有多美好,即使光圈再大,都不能捕足當下的感受。」卓穎嵐感慨地說。

觀眾施展渾身解數,發揮無限創意,有人翻轉銅砵,在底部敲打,有人邊滾動砵,邊敲打砵的不同部份。(鄭子峰攝)

商廈安靜一角敲砵 拷打出自己人生

卓穎嵐在導賞團末段為大家唱歌,希望大家忙着打工時,亦能關懷家人和朋友。(鄭子峰攝)

到了導賞團末段,觀眾團坐在商廈的安靜一角,卓穎嵐傳來一個銅砵,叫觀眾仔細體會敲打砵時的感覺、然後請觀眾發揮創意,以自己的方式去敲打砵。各人施展渾身解數,有人翻轉銅砵,在底部敲打,有人邊滾動砵,邊敲打砵的不同部份,觀眾都勇於創新敲打方式,又笑笑旁人敲打技巧,再凝視手中的砵,建立自己的一套敲打方法。

卓穎嵐沒有即時告訴大家為何要打砵,只是靜靜的從旁觀察協助。後來,她在結尾分享時,派給觀眾一封信,信中寫道:「第一次是希望你們在繁忙城市中,感受砵聲帶來的平靜。第二次,希望你能嘗試以自己方式去搞砵,遇上生活的問題時,希望你們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世界上沒有絕對正確的生活方式,但你卻可尋找自己合適的方式生活。」我們一直根據法則去拷打銅砵,其實,以自己方法去敲打,才是最舒服的方式。

年輕觀眾十分投入活動,專心欣賞車水馬龍的映畫戲。(鄭子峰攝)

白領參加者打開感官 體會城市美感

90後的Priscilla Man曾在NGO任職文員,是個徹頭徹尾的白領,與朋友一同參加聲音導賞團,她覺得十分新奇,產生深刻的共鳴感。「香港人生活繁忙,上班上學,沒有時間靜下來,人人都很怕悶。因此,我們需要個人時間,靜下來,放空一下,觀察四周景物,才發現日常生活中被忽視的東西,原來是如此美麗。」她未曾參與藝術導賞團,認為跟着藝術家在城市遊走,讓她打開感官,嘗試以卓的角度,觀賞灣仔的一石一樹。

香港藝術中心是此次導賞團的主辦機構,節目經理梁偉然亦曾親身參加聲音導賞團,他認為該導賞團打破了大眾對公共空間的想像,「我們與藝術家走過幾處地方,我想,灣仔也有如此詩意漂亮的地方,哪怕只是車頭燈的光線打射在牆壁上。這些發現打開了觀賞公共空間的可能性,好像替觀眾開竅,擴大他們的感官感受。」梁偉然又表示,香港藝術中心其後亦會繼續舉辦藝術導賞團,通過親身經歷創作過程,達至以藝術介入社會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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