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奴】兩人一狗成家逼百呎窩居 多付一千大500呎反沒過往親密

撰文:梁苡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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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好逼,太有限的空間像強迫著人們,改變幸福的定義。在「有樓有高潮」以外,其實還有更多的戀人們,以愛情的甘甜蓋過現實的苦澀,能力所及的空間中,建構出只屬於兩個人的幸福感。

「一開始我好多幻想,諗住一齊搬出嚟住好開心、成個屋企都好靚、好溫馨,但但唔知點解我個版本係垃圾,買燈掛諗住好靚又跌晒落嚟;買花擺又因為無窗無陽光死晒。」
曦晴
自己養的elsa跟anna,再加暫托的2隻,四隻狗兩個人,在700呎的家,空間仍覺充裕。(黃寶瑩攝)

子澄與曦晴開始同居兩年,一年前搬到錦上路這700多呎連天台的村屋,月租9500元,兩人兩狗,偶爾暫託別的狗隻,是熱鬧又充滿驚喜的生活。「每日返到屋企都唔知有咩發生,因為啲狗真係好曳。」以防牠們搗蛋,客廳盡量不擺放雜物,更顯空間感,四隻小魔怪亂跑亂跳也卓卓有餘。「我諗我哋以前成間屋都無呢個廳咁大。」

不足200呎的空間,兩人一狗的生活原來可以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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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西灣河的舊居,打開大門,一眼睇晒。約走四步就是床,唯一安慰的是淋浴間跟馬桶分開。「仲有個廚房真係太細,雖然多數都落街食,唔係好煮,但窄到連煮個公仔麵都唔係好想入去。」建築面積332呎,實用只有192呎的單位,月租8500,兩人一狗住了一年。

當初離開家人蔭庇,全為小狗。「當時佢(子澄)喺狗場拎咗Elsa返屋企,但屋企人又唔畀養,無理由咁樣又叫返隻狗走,惟有搬出嚟住。」那時兩人交往半年,加上了Elsa,便是個溫馨家庭。為小狗任性一次,熱戀時同居,該多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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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如是,現實倒是兩個孩童的成長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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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習慣屋企人照顧嘅人,出到嚟住就瀨嘢。一開始我好多幻想,諗住一齊住好開心,又可以成日見、成個屋企都好靚,又可以一齊煮吓嘢食。乜都可以買兩套,兩隻杯、兩套牙刷座、兩對拖鞋,點知最後越買越多,最後仲俾隻狗咬爛晒。」甜密的負擔,一套接一套,原來不夠用的空間,變得更狹窄。回想起舊屋生活,訪問當日兩人如真人show的情侶,互相批鬥:

「佢啲襪返到嚟係亂放,打完波啲衫可以一星期、一個月都唔洗,好臭,我真係想嘔。」

「我係唔鍾意洗碗,但佢係唔洗又要唔浸,大家鬥忍囉。同埋佢從來都係拎衫落去洗,拎返衫上嚟,佢唔會做㗎。」

「佢所謂摺完衫係摺完就放喺床上,從來都唔會放落個櫃度。」

「成日都係我去放狗,一日放兩次,佢唔會放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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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舊居,嘈得興起,兩人會各自回娘家,他隻身回到一街之隔的;她則拉喼又拉狗回到新界的。相見好真的同住難,難得曾為此鬧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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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分過手反而仲好咗,因為每次散完都會傾返,我哋分過三次手,但最終都一齊返。」幸福是一個彼此能在關係中成長,那個他/她就是最好的同行者,可能你會有一刻睇佢唔順眼,甚或暫時放下。經歷過後,仍會選擇重回彼此的路上,那又是另一層意義的幸福 。「一段關係幸唔幸福唔係太關空間事,就算搬去二千呎都唔關事,係溝通嘅問題。」

雖說關係與空間不掛鉤,但空間大點,對人對狗也更好。「地方大啲,得閒都可以去天台透吓氣。」舊屋完約,隨即搬到這700呎的村屋,多了三倍空間,舒坦了,相處倒又沒那年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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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嗰時生活空間就得張床,所以好似做咩都一齊做,依家可能佢(子澄)攤沙發,我又會走入房咁。」從前他們常一起窩在床上,因為舊居的活空間就是那床,現在是各有各攤,一個在睡房一個在廳;從前他會為她熨制服,因為蒸氣熨斗連制服就掛床邊,現在沒這服務。「以前最幸福係會開枱一齊食飯,真係似個屋企,依家反而無咩機會,煮畀狗食都唔煮畀人食。」地方大了,惰性又回來,唯一不同是他們都會堅持執屋。「養佢哋就好似有咗小朋友咁,唔執佢哋又咬又食,仲麻煩。」

即便有時收拾好了,回到家還是會見到這些景象,照顧狗狗,也令二人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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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一齊住,你會珍惜見嘅時間,可能佢(子澄)lunch開個會我都會搵佢食個飯,佢又會送我返工買早餐上我屋企一齊食,因為今日唔見可能幾日後先有得見。」當日日能見,似乎對方又變得沒拍拖時珍貴。同居生活中,他覺得見面就是拍拖;她覺得要有計劃、細心打扮後的約會才算拍拖。「一齊住係幸福,因為我鍾意黐鍾意成日見,但多返兩個人拍拖嘅時間會好啲囉。」

在700呎的空間和喜歡人和狗狗同居,就必然地幸福?子澄與曦晴給了大家新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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