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公司醫生】傳奇韋理 令和記起死回生 再與大劉爭華置

撰文:鄭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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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綫台慶劇《致命復活》講郭晉安與王浩信是「公司醫生」,當然後來劇情變成「三角戀」、「強姦」和「緝兇」幾大無線劇常見元素。但對於「公司醫生」是什麼,劇中似乎沒有太多描述。其實,回歸現實世界,香港商場亦有不少「公司醫生」,傳奇人物非韋理(Bill Wyllie)莫屬,他與城中富商,包括長和系主席李嘉誠及華置﹙0127﹚主席劉鑾雄交手的事跡,至今仍教人津津樂道,追看性不遜於劇集本身!

企業請教顧問公司 「無病強身」

其實「公司醫生」有幾種,最常見的是第三方顧問服務。當公司遇到問題時,就可能請顧問公司提供意見,而一些跨國企業面對世界各地不同的經濟、政治環境以及法規,也要請顧問公司提供發展建議。若以醫療術來說,顧問公司屬於「有病醫病,無病強身」的一類。

另一種是專門令瀕危公司起死回生的「手術室醫生」,主要從事企業重組與破產服務。當一些公司內容出現嚴重問題,例如經營不善、周轉不靈,甚至被人挪用資金而陷入財務困難,錯過了最佳醫治時機,就要「推入手術室」做手術。

這些公司落到「公司醫生」手上,除了要嚴密監察「病情」,更可能要「切除壞組織」,剝離嚴重虧損的業務。若果醫生也說「無得救」,就可能要賣盤甚至結業。德勤亞太區合夥人黎嘉恩就是本港著名的「清盤王」,曾負責亞洲電視以及佑威國際、金至尊等企業清盤。

滙豐銀行當年接管和記國際後,找來韋理「治理」這間遭清盤的公司。﹙林振東攝﹚

祁德尊敗走和記 滙豐找韋理「急救」

而香港金融史上名頭最響的「公司醫生」,是曾經與「超人」李嘉誠及「大劉」劉鑾雄交手的韋理。

韋理來自澳洲,如以醫生來作比喻,他算是在醫院手術室掛單,自己又出來開診所的醫生,皆因除了接受委託之外,更會親自落場「打埋一份」。

韋理的成名之作,是1975年受滙豐銀行邀請加入和記國際董事局。和記國際在主席祁德尊的領導下急速發展,到了1973年盛極一時,系內股票極之搶手。可是在1973年股災之後,和記仍大膽逆市擴張,結果股價大瀉,財政面臨困難,更被債權人申請清盤。結果祁德尊下台,滙豐銀行接手,和記國際董事局重組。

滙豐銀行於是找來了韋理加入和記董事局,並表示一旦和記重新錄得盈利,就會出售股份,而韋利可享有和記國際2.5%的純利分紅。

和記國際瀕失控 1年「神奇」止血

韋理早年應邀來港,只用了3年就將夏巴汽車公司變身成龐大企業,是當時最炙手可熱的「公司醫生」。他一上台就以「君臨天下」之勢對全部145名高級行政人員指出公司所有問題,包括發展太快、管理層失控、公司結構複雜、財務報告及資訊不足且不精確,會計及財務控制表現甚差。他在會上設了限期,要建立現代財務控制、減債、縮減經常性開支、解決訴訟問題,以及清除虧損的部門和子公司。

屈臣氏公司早年被和記企業﹙長江和記實業有限公司前身﹚收購後,一路茁莊成長。﹙資料圖片﹚

韋理這樣做先幫和記國際止蝕,並令集團旗下315間子公司的帳目一目了然,好讓自己知道哪些才是優質資產。到了1976年,韋理在港股反彈之際出售了一批股票,套現增持了屈臣氏及黃埔船塢兩間潛質優厚的公司。一輪買賣之後,深陷危機的和記國際1年多後已止蝕,1977年更併吞了黃埔船塢,組成了和記黃埔。和記穩定下來了後,滙豐銀行履行承諾,將公司出售給李嘉誠,但當時韋理批評李嘉誠出價太低,滙豐不應接納出價。但滙豐的回應是,不反對韋理的估價,但若以他的估值出售公司,不容易找到買家,交易依舊進行,韋理亦於1982年正式辭任。

李嘉誠從滙豐銀行手上低價購得和黃,成為誠哥馳騁商場代表作之一。﹙路透社﹚

這是韋理接受匯豐委託「醫院掛單做手術」最著名例子,離開和黃之後,韋理繼續打理自己業務,並曾經聯同百利保(0617)羅鷹石家族狙擊過中巴,終於在華人置業(0127)遇上華人財技高手、有股壇狙擊手之稱的劉鑾雄。

華置馮李兩家爭鬥 邀請韋理「助戰」

1986年華人置業的主席是馮氏家族的馮秉芬,而華置旗下的中華娛樂的主席是李氏家族的李福樹。當時馮李兩家不和,而李氏家族之中也不團結。首先是李氏家族中的李福兆將手上華人置業股票賣結了韋理,韋理就與與馮秉芬聯手,將李氏所有人踢出華置董事局。但這操作之中有一大漏洞,就是韋理與馮秉芬手上的股權加起來,也未到當時的全面收購觸發點35%。

李氏家族被踢出局之後尋求外援,聯同新鴻基證券的馮景禧家族次子馮永祥,以16億元提出全購華置,財團持股28.5%,並有2.8%股東支持。

劉鑾雄突然出手 高價「一統天下」

就在這時,「大劉」旗下愛美高突然出手,以16.5元提出收購華人置業,後來又將收購價提高至18元。天價收購誘惑之大,令李氏家族全數出售股票,就連馮秉芬的弟弟也沽貨,劉雄一下子得到42.8%股權。馮秉芬在股權爭奪戰之中捉襟見肘,無法抗衡之下惟有將股份賣給韋理,持股增至29.5%,由大亂鬥變成「二龍搶珠」的局面。

不過,劉鑾雄已經持股近半,有足夠優勢,韋理不想兩雄爭鬥,與於雙方合作共同管理華置,韋理出任董事局主席,而大股東劉鑾雄只做董事總經理。

「股壇狙擊手」大劉與韋理在華置爭奪戰中鬥法,大劉成最後贏家。﹙資料圖片﹚

大劉頻繁供股收購 韋理不敵撤退

但一山又豈能藏二虎,大劉以大股東的身份多次供股集資收購。最大筆是1987年9月,華置以23.78億元向置地收購銅鑼灣皇室大廈、灣仔夏愨大廈及海軍大廈(後曾改稱愛美高大廈、美國萬通大廈,剛改名為中國恒大中心),需要集資30億元。韋理難以負擔突如其來的大額開支,於是沽出手上持股並辭任董事局主席。

韋理退休後回到澳洲居住,於2006年因病逝世,終年73歲。杏花邨的救世軍韋理夫人紀念學校,就是這位公司醫生捐獻成立的,校名是紀念辭世的韋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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