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E放榜.博評】挫折已煙消雲散:回想放榜那天
廿_年前七月一個早上,一切彷彿與平常無異。吃過早餐,逕自出門,沿著那熟悉的路,返到那熟悉的校園。那是我小學生涯最後一天,回校查閱中一派位結果。
小學雞那六年,恃著小聰明與不俗的背誦神功,幾乎每學期都名列前茅。小六下學期,與家母腦交戰了一段時間,最後把一所九龍塘區名聲不俗的中學,放在中一選校首志願;班上一名當時跟我要好的同學,也有相同選擇。那時候想,要是能一起派入同一中學,多美好。
派位表貼在禮堂的壁報板,字體又細又密又淺色,我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名字。從欄目左邊的學生姓名,掃向右邊的學校名稱,第一眼發覺,不是第一志願;再看一眼,也不是第二志願;再多看一眼,連第三志願也不是。
我獲派的是第四志願。那一刻,腦海一片空白。
然後我把目光往下移,鎖定那位好同學的名字,往右一掃,他成功入讀那所第一志願中學。
若沒理解錯,同校最好成績的那一群,派位時都歸類為同一組別,最終誰人得米誰人落空,是由電腦決定。這一次,我輸給了運氣。
幼稚園加小學,我只曾一次跌出全級前三(梗頸四),那時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已經想冚頭埋牆。中一派位三甲不入,同學們無不詫異,老師們無不惋惜。個比喻就是,前一季衛冕英超的車路士,戰績差到連歐霸也沒份踢。
我沒像早些年那位小女生般,對著鏡頭嚎哭著說「我覺得以後條路好難行」,但對一個自出娘胎便以為自己真是「神童」的十二歲男生來說,頭三志願也落空,跟阿仙奴護級失敗降落英冠,心情應沒太大分別。
中學五年如白駒過隙,我再沒成為高材生,畢竟我來自屋邨小學,又用足球比喻,水平可能只屬土超、俄超、荷甲之類的三流聯賽(我的中學大概是葡超法甲級數吧),要原校升中六,事前評估是「可勝不穩」。
會考放榜日(叔叔是DSE考生你也不會相信吧),結果又是差那一點點。中六班收24人,我在全級成績排26,這種排名是很要命的,假如排得更後,反而會更釋懷,現在感覺就像是起腳射門,僅僅越楣而去,望門興嘆。
最終,我轉到另一所中學讀預科,我很記得,那是中一選校時的第五志願。
這是我十八歲前經歷的三次重大挫折其中之二(第三樣是追女失敗)。今天回想,一切早已煙消雲散。
我很慶幸,上天當日把飄到半空的我,打回地面;否則,我不知會否把往後那些其實沒有甚麼大不了的挫折,視為世界末日。
是啊,有些事情,當下你真的以為整個天都塌下來;驀然回首,原來只是生命中一段微不足道,卻能令你變得更堅壯堅強的小考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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