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乜帶隻公仔去奧運？」「瑞姐送架。跳落水池之後佢送畀我。」因為比賽表現不好而跳落冷冰冰的水池，在教練眼中，19歲的杜凱琹不是容易處理的運動員。偏偏她最聽教練張瑞的話，為什麼？文：李思詠 圖：陳焯煇、李思詠

里約奧運乒乓球女單32強　杜凱琹Vs波達（匈牙利）　8月8日清晨5：00開賽杜凱琹賽前表示：「對手很有經驗，我曾在今年2月匈牙利公開賽對她，落後1：3，最後艱辛地才勝4：3，所以我會擺正心態，不會輕敵。」

「她很情緒化，但從另一面看，她是率真的人，不會假裝，這不是更珍貴嗎？」張瑞眼中的杜凱琹，是這樣的。

關於運動員的故事，我們聽過很多，但關於教練的，卻知得很少。每次跟「瑞姐」談杜凱琹，我聽得最多那句是「我知道佢架」——例如2013年世界青少年錦標賽打得不好，杜凱琹像箭似的衝走，跳進冷冰冰的水池中；例如今年4月奧運亞洲區外圍賽前，杜凱琹練習時忽然嚎哭；突如其來的舉動，你或我也許不知所措，張瑞卻應付自如，「那刻一定要讓她發洩。例如外圍賽前她練習時突然哭，不明白她的人會覺得莫名其妙，其實她是壓力太大，一定要讓她發洩，哭了就好」。哭了，真的就好，那場外圍賽，杜凱琹主場爆冷擊敗世界排名第一的中國球手劉詩雯，比賽時就算打失了，張瑞仍不住點頭，讓思想不夠堅定的杜凱琹打得更自信。

性格情緒化　教練認為率真更難得

說到底，都是信任和理解。所以張瑞於杜凱琹而言，比親人還親近，有時她甚至嚷着不准「瑞姐」放假，令曾為港隊奪得2006多哈亞運女雙銀牌的張瑞哭笑不得，「不過女孩子是這樣，你要去了解她。女生有女生的想法，不能說是『受軟唔受硬』；有時她真的好激氣，我也會罵她，但一般都要先了解她內心想什麼」。女生的想法是，杜凱琹被張瑞罵了，她後來細想，自知不對，於是寫信道歉，一貫的中學少女情懷。我以為張瑞頓時心軟，豈料她說：「我最終都會原諒她，但要讓她知道，不能事事任性，胡亂影響身邊人。我會嚴厲說，『你知唔知你激到我好嬲』。」

帶張瑞部送贈的公仔戰奧運

里約熱內盧奧運是杜凱琹的首個奧運，但張瑞卻因隊伍人數限制而未能隨軍。那麼杜凱琹如何是好？「大個女，自己要試試獨立」，但始終奧運是奧運，連我這個局外人也擔心「乒乓小花」的狀況，反而張瑞放心得很，「她沒有奧運經驗，我叫她不用想太多。她知得太多，例如什麼奧運氣氛、奧運意義，反而把事情弄得太複雜，她暫時承受不了那種壓力。一張白紙去奧運最好」。張瑞的放心，不是什麼都不做，反而幾個月前開始，就教杜凱琹如何應對比賽，那不止是技術和戰術，那是一種生活習慣——例如比賽日一起床就伸展、比賽前幾小時吃飯、幾小時動動手腳、幾小時聽歌放鬆、幾小時在腦海摸擬比賽，將一切變成自然，「不打球的人不明白，準備一場比賽，不是平時練好技術，落場就打般簡單，要將整件事變成一種生活，這要經過長時間嘗試和適應」。或許，杜凱琹進入「比賽mode」的生活習慣，就是要帶着瑞姐送的毛公仔征戰，連上飛機都要擁着它才能入睡。嗯，好有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