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沈祖堯校長:大學就是容許自由放肆之地方

撰文:張秀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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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打麻雀,你可以認為他們沒有道理,但必須以理服之,你可以與他們論爭,而不是以什麼「傷害中大人的感情」等字眼斥責之。
張秀賢
中大保安要求紀錄在百萬大道打麻將的學生資料被拒。(中大學生報)

之前中大有一班同學,在百萬大道打麻雀,惹來不少爭議。

看過不少來自年紀稍大的朋友評語,實在有點不堪入目。說這班學生「讀屎片」、「讀壞腦」有之,有些更連上大學生近年的多場抗爭,指香港的大學生水平愈來愈低。

而這些評語,竟然在我日前出席的中大校長遴選首輪諮詢會中,從一些上了年紀的校友聽到。

不知道校長是否認同這些說法,但作為一個中大同學,我聽到確實有點傷感,嚴重傷害到中大同學,以至廣大大學同學的感情。就這樣一回事,就要遭到各方無限上綱上線,這些言論難道是一個公道、客觀的評論嗎?

大學非培育奴隸之地

大學本身就是一個講自由,談破革的地方。只要是有理據,有理念,即使做出一些大眾未必接受到的事,也應該值得尊重。即使那些權貴、管理者看得多不舒服都好,也需要尊重他們所做的事。大學最重要的,是培養那些懂得獨立思考、批判現實的大學生,而非奴隸,非社會中一小顆隨波逐流的小齒輪。

可能大家會覺得,在百萬大道打麻將,又有何公共性?甚至有人會覺得,這只不過是一班為求出位的學生,才會這樣做,挑戰權威。可是,大學本身就是容許一些貌似瘋狂的意念,讓其嘗試突破傳統框框。假如今次是下棋、跳街舞,外界反應又會如何呢?

香港中文大學百萬大道(資料圖片)

勿以制度封閉思想無可否認,百萬大道是中大的重要地標,畢業典禮、校慶活動,以至歷年的罷課,都在此發生。可是,申請手續已因官僚問題而變得非常繁複,今屆學生會更因為租金問題而無法利用百萬大道作六四晚會的用途。即使校長說到:

「我們發現彼此信任和互相尊重,這樣行之有效的一套已經過時、落伍,而必須把所有規則都定得很繁瑣的話,我相信這是中大整個大家庭每一分子都會感受到的悲哀。」
沈祖堯

官僚制度的建立,已經令中大的公共空間使用程序毫不友善。信任與尊重,就因為官僚制度而摧毀。

記得以前擔任學生會幹事的時候,就發起過反加宿費的運動。我們曾經將很多單張貼在行政樓外,以至貼滿整個「仲門」前的地方。百萬大道本身就是一個容許同學作出表態,以至挑戰權威的地方。同學打麻雀,你可以認為他們沒有道理,但必須以理服之,你可以與他們論爭,而不是以什麼「傷害中大人的感情」等字眼斥責之。

校園的公共空間 中大人共同使用

更大的問題是,大學的公共空間如何運用、使用,有關的規矩和準則都應該由同學、校方共同決定,而非校方決定怎樣就怎樣。公共空間本身的使用權是屬於中大人共同享有的,校方在這絕無壟斷之權利。

不只百萬大道,到新亞圓形廣場、火車站外的民主女神像前地,同樣都是學校的公共空間。不少活動,如藝墟、慶典、論壇等,都在這些地方舉行。可是,繁瑣的行政程序處處刁難有心舉辦活動的同學,令不少人因而卻步。有些同學就會嘗試「公民抗命」,不向校方申請場地,但這些時候就可能引發校方、書院和同學之間的不快事件。而這些不快事件發生之後,官僚程序更變得嚴謹,批核標準提高,令更多同學和組織難以預留場地。這樣下去,就成了一個惡性循環,互不信任的感覺油然深化下去。

不只百萬大道,到新亞圓形廣場、火車站外的民主女神像前地,同樣都是學校的公共空間。(吳鍾坤攝)

根本地解決公共空間問題,最佳的做法就是民主方式,共同決定空間如何使用。

現時校方最常以權威和權力,壓止同學不要做什麼什麼。當然,在每事都要 100% 掌握的官僚制度下,讓學生有份決定某程度是天方夜譚。為了處理好中大的公共空間爭議,校長又有否決心令民主治校落地生根?

假如一間大學官僚橫行,不讓同學自由放肆,這間大學只會是一間培育奴隸,培養馴順思想的場所。這樣的大學,又有什麼前途可言?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