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曹仁超】曹SIR智慧:趁勢也要率性而為

撰文:利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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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Sir,是財經評論界的金句王;是獅子山下英雄莫問出處的世代的象徵;也是一個時代變遷的象徵:原來在十三億人的國度,仍然自由自我,就是香港人最大的本錢。願曹Sir主懷安息。
利世民

「跟?定唔跟?」這是投機者每分每秒的掙扎。

曹仁超教落:「有智慧不如趁勢!」有一定「股齡」的投機者,沒有理由未聽過這句。不過,曹仁超亦有講過:「世界上冇人可靠隨波逐流發大財,因為群眾常常犯錯!」

究竟,是跟,還是不跟?

互聯網世代之前,資訊不如現在般泛濫。七、八十年代香港,《信報》除了是一份財經報,也是一代中產知識份子的平台,《投資者日記》更是「環球金融地區智慧」的先行者。踏入九十年代,雖然資訊更流通,佔了大半版紙的《投資者日記》仍然是許多人每日必讀。今天成行成市的「娛樂化財經評論」,追源溯本,始作俑者,就是《投資者日記》,但可以不落俗套又不失大體、準繩拿捏筆風,至今仍然只有《投資者日記》主筆曹志明先生。

曹志明,筆名曹仁超,人稱曹Sir,是財經評論界的金句王。別人要用上洋洋萬字解釋的道理,曹Sir只消一言半語,便點到即止。市場上,過去、現在、未來,林林總總的現象,幾乎都可以從曹Sir累積下來的金句中,找到貼切的描述。畢竟,太陽之下無新事,無論是投機市場抑或社會時事,還原到最基本,能夠超越時空才是真智慧。在評論的殿堂上,曹Sir永遠有一席位,因為他筆下所寫的除了是資訊,更多是道理。

這象徵 獅子山下英雄莫問出處

香港由七十年代的輕工業重鎮,搖身一變成為國際金融中心,原來只消一、兩代人的時間。由藍領工人到金融投機者到意見領袖,曹Sir正是這個獅子山下英雄莫問出處的世代的象徵。我認識曹Sir,大概是十年前,其時,我跟兩位好友膽粗粗投身組織自由市場智庫。在始創階段,我們無的放矢地亂發邀請信,在最早一批回覆的支持者當中,有位叫曹志明附上支票一張。到今天,我還記得那刻莫名的興奮。

後來,我也加入了傳媒,爬格子,寫專欄。在不同場合,偶爾會遇上曹Sir,天南地北。雖然不敢說與前輩有深交,但每次侃侃而談過後,總感到他在言語之間,對社會未來有一絲絲的憂慮。事實上,他對後輩從來都直言不諱,時移世易,要今天世代繼續走上一代的路,是死路一條,做人要找自己的志趣。去年他也在一次專訪中,寄語年青人不要讓五百呎綁住青春,更成一時話題。

這性格 香港人最大本錢

幾年前,曹Sir自立門戶開設基金,自此就很少在社交場合遇到他——雖然在不同的網上媒體,仍然經常見到他的消息,他在國內更加被冠以「香港股神」的稱譽。雖然他帶著那濃厚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在大陸行走江湖,對中港經濟的立場,他亦從不避忌,有憂報憂,有碗話碗,有碟話碟。我想,這也是一個時代變遷的象徵:原來在十三億人的國度,仍然自由自我,就是香港人最大的本錢。

「跟?定唔跟?」今天,要是有機會問曹Sir這條問題,我想,這位獅子山下的Stoic仍然會說:

「不要跟群眾,不要跟任何人,做人只要率性而為就好。犯錯,不要緊。最緊要不讓小錯變大錯。凡事都是時機,沒有對錯。」

願曹Sir主懷安息,順勢而為的變通精神與智慧,常存香江。

(本文屬作者個人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