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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日威夢】你要認識的日本威士忌之父 — 竹鶴政孝

/ 撰文 勞昊天
/ 2018.07.03

日本自維新時期已不斷吸收、學習外國技術,今時今日仍是位居世界一線真‧強國,實在不得不寫個「服」字。2018世界盃日本隊展示出非一般的強悍,16強僅負比利時出局,實在雖敗猶榮。正正在100年前,一件改變日本威士忌歷史的事件發生了 : 竹鶴政孝受攝津酒造社長阿部喜兵衛,與常務岩井嘉一郎之命,遠赴蘇格蘭格拉斯哥大學深造,並學習蘇格蘭享負盛名之傳統釀酒技術,現在日本威士忌炒價直飛天際,年份威士忌相繼停產,一切皆始於竹鶴政孝的越洋之行。

竹鶴政孝 (1894 – 1979),生於日本廣島縣賀茂郡竹原町,即今天的竹原市;2014年NHK曾經推出一套以竹鶴為藍本的晨間劇《マッサン阿政與愛莉》,拍攝場景位於有小京都之稱的竹原老街,要數最出名的觀光地點,必然是以「小笹屋」屋號聞名的竹鶴酒造。

可能有觀眾會疑惑,為何竹鶴政孝劇中的妻子會由外國人主演? 其實竹鶴在蘇格蘭留學時,認識了其妻子Jessie Roberta Cowan,1920年兩人在格拉斯哥完婚,女方跟隨夫姓,並改東洋名Rita (竹鶴リタ)。

現代亞洲男士迎娶歐美女生絕對是榮耀之舉,但當年竹鶴的家人卻極力反對這場國際婚姻,受到西方自由思想薰陶的竹鶴愛妻情深,甚至願意從家族中獨立出來,這些浪漫故事都是後話了。

竹鶴政孝與竹鶴リタ

時值第一次世界大戰,經濟蕭條,攝津酒造也因此擱置國產威士忌的計劃,竹鶴也只好到大阪桃山中學擔任化學老師。後來他遇上日本酒業的另一位靈魂人物 — 鳥井信治郎,壽屋 (Suntory前身) 的社長。竹鶴與鳥井同樣希望生產屬於日本的威士忌,不過兩者對於釀酒方式抱有不同看法。竹鶴認為應該在日本境內尋找近似蘇格蘭氣候的地方,當時的選址是北海道,但鳥井認為北海道運輸不便,最終在山崎市建立第一所蒸餾廠,也就是現在名聞天下的山崎蒸餾廠。

1929年4月1日,山崎的首款作品「サントリー白札」面世,日本國產威士忌終得圓夢,但不少飲家認為當時山崎的技術尚未成熟,威士忌質素不佳,故銷情平淡,竹鶴亦被調職至橫濱啤酒工廠當廠長,看過《半澤直樹》的都知道,這種流放絕對沒有好結果,最後1934年,竹鶴正式辭職,以自由身追尋日本威士忌之夢。

竹鶴仍然堅持北海道的氣候、風土、水源最適合釀製威士忌,與妻子尋尋覓覓之後,終於在北海道余市町落戶,建立屬於自己的第一所蒸餾廠。威士忌是時間的藝術品,蘇格蘭的法例規定「蘇威」最少要熟成3年,竹鶴在無酒精牌照兼無酒賣的頭幾年,決定販賣余市的蘋果汁維持營運,亦因此成立了大日本果汁株式會社。1940年,余市蒸餾所第一款威士忌面世,名為Nikka,來自公司名稱中的「日Ni」與「果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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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Nikka」之後,今日一酒難求的「余市」、「宮城峽」、「竹鶴」相繼誕生,並在近年獲獎無數,2001年余市被《Whisky Magazine》選為Best of the Best Whisky,2008年再次被選為世界最佳單一純麥威士忌。在2015年,Nikka已宣佈停產所有余市與宮城峽的年份作品,但不少飲家即使捱炒價,也繼續熱烈追捧這些經典日威。

第二次大戰期間,日本的威士忌進口幾乎停頓,有危則有機,國產威士忌如壽屋、日果便勢乘上位,生意漸漸有了起色。及至戰後大量廉價、低質的威士忌湧現,不法商人為了圖利,不惜在酒精裡添加合成色素和香料,成為劣等的仿威士忌,竹鶴當然堅持以正統方式釀製高質作品,但銷情也受到一定程度的打擊。

圖左為竹鶴政孝養子,亦即Nikka二代目社長竹鶴威

1943年,竹鶴收養外甥宮野威為義子,後來更讓他繼承Nikka Whisky的經營工作。直至1979年,竹鶴政孝撒手塵寰,他終其一生,只為一個日本國產威士忌的夢;將蘇格蘭的技術引入日本後,日本威士忌業也處於風雨飄搖的時代,閉廠停產的大有人在,但竹鶴始終相信,日本人一定可以釀製贏得世界掌聲的國產威士忌。

看現代日威的炒價,我們知道竹鶴政孝成功了,更是成功得誇張,但大家不要忘記,將日本威士忌炒上天價,不是竹鶴,也不是鳥井的本願 (Hibiki 17年在官網也只是賣12,000円),買不到日威,我只怪囤積居奇的炒家,不會怨真心欣賞的飲家,更不會遷怒於偉大的先驅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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