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家庭櫃桶裡的平安水與花塔餅:細數屈臣氏陪伴港人的185年

撰文:簡皓賢 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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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拉開家中陳舊的木櫃桶,很可能不少港人的家中,都會出現一個似曾相識的畫面:左邊擺住裝著七彩顏色花塔餅的玻璃瓶;右邊則是一樽透明樽身,標籤上寫有密密麻麻英文字句的小兒平安水。這個居家必備的良藥組合,既會出現在上世紀每個港人的家中,又會出現在樓下士多及各區藥房,早已成為一代代香港人的集體記憶。

是花占餅,還是花塔餅?

提起最能代表童年的零食,不少港人可能都會聯想到那些頂著尖尖彩色帽子的「花占餅」。這些花占餅又稱作「肚臍餅」,上方色彩鮮豔的尖端,凸凸的就像肚臍,其實是糖霜;下面則為餅乾,用作中和甜味。但對於上了年紀的香港人而言,回憶裡另有一種極為神似,卻有著不同作用的「餅」——花塔餅。

許多人常將兩者混淆。花塔餅雖然同為「塔狀」,但沒有餅底,更重要的是,它真正的使命是用作守護小孩健康。

其實上世紀中葉的香港,一如邵氏經典電影《七十二家房客》,居住環境異常擠迫,排污設施又未盡完善, 種種衞生問題導致小孩容易受腸道寄生蟲困擾,出現胃口不振、體重不增的症狀。

此時,這座寶塔狀的驅蟲藥「花塔餅」就會大派用場。花塔餅加入了源自西伯利亞的草藥「山道年」(Santonin,後期改為哌𠯤 Piperazine) ,具備驅蟲功效,為了讓怕苦的小孩乖乖服藥,當時屈臣氏大藥房靈機一動,仿效廣東甜點,將苦澀的藥效巧妙地隱藏在七彩繽紛的糖衣之下。

結果,小朋友把它當成獎勵,吃得津津有味。服藥幾天後,小童的腸胃問題得以改善,令父母倍感安心。

這劑包裹著溫柔糖衣的妙藥,除了實實在在地保住了無數小生命健康成長,也見證了香港變遷。翻開1881年的歷史文獻,由首任店長、英國藥劑師屈臣氏(Alexander Skirving Watson)親筆編撰的《妙藥同人》藥書裡,亦白紙黑字記載了它的確切功效。今日屈臣氏集團的前身,「屈臣氏大藥房」,更早已將花塔餅帶到香港,可見其伴著港人歲月之悠久。

那些年的「肥仔水」不是指可樂?

今日的香港人愛稱可樂為「肥仔水」,但老一輩口中的肥仔水,卻是櫃桶裡那瓶小巧的小兒平安水,因印有胖嘟嘟嬰兒嘜頭而得名。

這款專為嬰兒設計的腸胃藥,主打驅除肚風及緩和胃部不適。那時候,每逢深夜,寶寶無故啼哭、手腳蜷縮,往往急壞了新手父母。其時家家戶戶總備有一樽小兒平安水,幫助寶寶排出積聚在體內的胃氣。啼哭聲由此止住,寶寶重新安穩入睡,難怪當時更被冠以「慈母良友」的美名。

隨著時代發展,市面上亦衍生出更多主打溫和配方、舒緩嬰幼兒消化不良的「小兒平安水」,默默守護著一代又一代寶寶的安眠與健康。但實質效用以外,對老一輩香港人來說,這口藥水盛載的已凌駕於治療功效,而是母親為寶寶以掌心輕揉肚皮的溫度、是父母與嬰兒共同面對不適的點滴回憶、更是對每個家庭實實在在的照顧與安心感。

從《妙藥同人》到西藥普及

屈指一數,原來花塔餅與平安水陪伴港人已有足足一百八十五年之久。那麼更久以前的香港人,是如何治病的?

18世紀的香港不但未確立醫療體系,斷症缺乏科學標準,升斗市民生病,多半只能仰賴舊式中醫典籍,或口耳相傳的草本偏方,治病全憑經驗,但應對急性或複雜疾病時,卻往往束手無策。

直至1841年,香港終於有了首間西藥房。那年,屈臣氏集團的前身「屈臣氏大藥房」正式開業,西藥開始被有系統地引入。為了打破當時華人對西藥的陌生與隔閡,英國藥劑師兼首任店長屈臣氏先生(Alexander Skirving Watson),更親自編撰了《妙藥同人》這本藥書,內裡詳列西藥功效與定價,為大眾科普西藥知識,必要時甚至向弱勢社群贈醫施藥。

藥房的角色自此徹底改變,由原本只講求經驗傳承、買賣草藥的舊式藥舖,演變成具備現代科學知識的專業藥房,可謂中西健康文化交匯的真正起點。

屈臣氏先生為香港積極普及醫藥知識的貢獻,甚至深獲當時清朝政府的認同。中學中史課本上常提名左宗棠的名字,這位力主推動洋務運動的晚清重臣,原來亦曾贈予屈臣氏大藥房匾額,寫上「仙術佛心」四字,以表揚其對社區的貢獻。

與香港人同心同行185年

時光荏苒,家裡的舊木櫃或許已換成現代的簡約層架,當年上環街角那間小藥房,亦已蛻變成遍佈全港,並成功進軍國際的健康與美容零售品牌。

由單純的「治病」,走到現代人講究的「預防與保健」,這座城市對健康的認知不斷推進;從早期首間本地西藥房,到今日融合科技的龐大健康網絡,185年的歲月,其實已悄悄濃縮在大街小巷的屈臣氏分店,甚至幾代香港人家中櫃桶與藥箱之中。

昔日藥房的百子櫃、花磚印花地板與舊式招牌,皆於油麻地的屈臣氏經典復刻店重現。(屈臣氏集團)

無論是一樽「看門口」的藥水、或是幾瓶日常補充的維他命,港人的生活起居,從未真正離開過這些微不足道的小物。下次走進店舖,不妨仔細留意貨架上的細節,那些陪伴我們成長的痕跡,其實一直都伴你左右。

屈臣氏185周年經典復刻店

地址:油麻地彌敦道485地下 (油麻地地鐵站C出口行約1分鐘)

營業時間:上午10時至晚上10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