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壇札記|2010世盃法國球員罷操始末 杜明尼治星座點兵真相曝光

撰文:胡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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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Netflix推出了《藍色巴士:法國足球隊罷練事件簿》(The Bus: A French Football Mutiny,下稱《藍色巴士》),揭開2010南非世界盃時法國隊罷操一事,時任主帥杜明尼治(Raymond Domenech)及隊長艾拉(Patrice Evra)深情剖白,雙方澄清了一些傳聞,交代了事件的來龍去脈,然而杜帥卻批評紀錄片斷章取義,把他塑造成大壞蛋。一個多小時的紀錄片確實難以完整地呈現事件全貌,例如杜明尼治真的憑星座挑選球員及排兵遣將嗎?

Netflix推出影片《藍色巴士:法國足球隊罷練事件簿》(The Bus: A French Football Mutiny),揭開2010南非世界盃時法國隊罷操一事。(網上圖片)

首先說明一下法國罷操事件。當時法國挾着上屆亞軍的名銜出戰,雖然球王施丹已退役,但傳奇射手亨利仍在陣,「新施丹」哥古夫、列貝利等球星已冒起,加上擁有安歷卡、艾拉及加拿斯等好手,獲視為奪標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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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世盃的法國隊,是當時的上屆亞軍,也是奪標熱門之一。(Getty Images)

然而身處A組的法國,出師不利只能以0:0賽和烏拉圭,陣中籠罩不好的氣氛,次仗他們更以0:2不敵墨西哥,當中前鋒安歷卡半場便遭換走;事後,法國《隊報》頭版大爆國家隊內訌,半場安歷卡向杜明尼治爆粗:「Va te faire enculer, sale fils de pute!」中文語境大約是「滾吧,你這個骯髒的婊子養的!」

2010年世盃第二仗時,前鋒安歷卡半場被換走,最終法國以0:2不敵墨西哥,賽後法國隊爆發內訌。(Getty Images)

法國舉國震驚,體育部長都要立即前赴南非介入,法國足總則將安歷卡踢出球隊,並安排他返國。艾拉為首的球員對此非常不滿,於是在之後的訓練提出罷操。杜明尼治在第3場對南非收起了罷操事件的領頭人艾拉,但軍心渙散下,法國以1:2負於東道主,小組3戰得1分,包尾出局。

杜明尼治在2010世盃第3場對南非時,收起了罷操事件的領頭人艾拉,而法國已軍心渙散。(Getty Images)

在《藍色巴士》裏,艾拉說自己當時就坐在安歷卡旁,後者沒有爆出那句髒話;杜明尼治亦很明確地說:「他沒有那樣說,只是說『Tue n'as qu'à la faire, ton équipe de merde. Moi, je reste là』。」意思是「管好你自己的狗屎隊伍,你自己一個人玩去吧!」這句話當然也不尊重,但沒有《隊報》那一句般下流。

最後一仗縱使最後換人亨利力挽狂瀾,法國仍難逃分組賽出局的命運。(Getty Images)

不過,《藍色巴士》紀錄片令杜明尼治不滿的是,當中披露了其私人日記上對一些球員的「看法」,例如嘲諷亨利是「平庸而又極度以自我為中心的獅子座」、安歷卡是「徹頭徹尾的白痴」、形容哥古夫「起初只是有些輕度自閉和不合群,沒想到後來徹底成了一個白痴」,至於艾拉,他則說:「(他)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閉嘴。」

《藍色巴士》紀錄片披露杜明尼治私人日記中,嘲諷亨利是「平庸而又極度以自我為中心的獅子座」。(Getty Images)

紀錄片推出後,杜明尼治猛烈炮轟,認為Netflix攝製方斷章取義,他那些帶情緒的語句,各有背景,但導演卻只抽取了片言隻語。Netflix卻表明有法律文件證明該私人日記獲得杜明尼治授權,而且一字一句都出自杜明尼治手筆。

《藍色巴士》紀錄片披露杜明尼治私人日記中,形容當年有「新施丹」之稱的哥古夫「起初只是有些輕度自閉和不合群,後來徹底成了一個白痴」。(Getty Images)

在《藍色巴士》裏,杜明尼治被塑造為與球員、職員、傳媒等全世界為敵的主帥,其中最被爭議的,當然是其信奉占星學,甚至以此為管理球隊的基礎;片中亦有記載了他對天蠍座的「恐懼」,之前他亦說過:「當我的防線裏有一個天蠍座球員時,我總覺得我的槍膛裏隨時有一顆子彈。因為天蠍座遲早會把事情搞砸,他們生來就是為了毀滅。」據說,前阿仙奴名將皮利斯(Robert Pirès)便因為是天蠍座,所以2006世盃未獲杜明尼治徵召。

一直有傳聞指,前阿仙奴名將皮利斯(左)因為是天蠍座,所以2006世盃未獲杜明尼治徵召。(Getty Images)

杜明尼治一直被戲謔為「星座小王子」,但《藍色巴士》其實無法證明他是基於星座去挑選球員,最接近的就只有嘲諷亨利以自我為中心的獅子座那一句。根據2016年他接受《衛報》訪問,「我是一個充滿好奇心的人,我一直對任何有助於理解人類行為方式的事物都感興趣;我研究過各種溝通技巧、人際溝通分析等,還研究過占星術和筆跡學」。

杜明尼治一直被戲謔為「星座小王子」,但他曾在訪問中表示,自己只是一個充滿好奇心的人,對任何有助於理解人類行為方式的事物都感興趣。(Getty Images)

杜明尼治解釋是通過占星學去了解球員,「你不能用同樣的方式管理不同的人,所以你必須努力找出最佳的處理方法」;他又表明:「我從未用它(星座)來挑選法國隊的球員;從來沒有。」

現年已74歲的杜明尼治,近年仍偶而會在公開場合露面。(Getty Images)

因此皮利斯當年未入選,杜明尼治的理由不是他屬天蠍座,而是因為其年逾三十,表現下滑;另一個側面證據是,11月10日出生屬天蠍座的雷維利尼(Anthony Réveillère),也有入選2010年的大軍之中。

2010世盃法國隊爆發內訌,球員一度罷操。(Getty Images)

那麼,杜明尼治在2016年的訪問是否說謊呢?綜觀其人物性格,可能性較低,畢竟他從來都知道自己「乞人憎」,但同時也不太介意別人的評價,譬如他曾調侃:「我肯定不是法國人民頭號公敵,最多只是第2名,薩爾科齊(前法國總統)才是。」他在《藍色巴士》裏確認了安歷卡沒說過《隊報》標題的髒話,事後他亦沒否認私人日記點評球星們的用語。

杜明尼治從來都知道自己「乞人憎」,也不太介意別人的評價,但他不滿Netflix影片最終淪為充滿仇恨的垃圾。(Getty Images)

「這本該是一部帶有治癒性質的作品,最終卻淪為充滿仇恨的垃圾;我感到深受傷害且被背叛。」大抵現年74歲的杜明尼治,本身希望藉着《藍色巴士》達成大和解,可是他認知的真相,與球員角度的真相,以及Netflix呈現的真相,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