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孩與我】那夜凌晨 記者坐上「貓車長」開往荃灣的紅Van

撰文:沈敏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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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往來荃灣與官塘的一輛紅色小巴上,來了一位新「車長」。毛茸茸的身驅,閒時會穿梭於車廂間,與乘客玩躲貓貓遊戲。牠表面上是監視收銀機,望住每位上車的乘客付足車資, 然而,這位員工卻與工作扯不上關係,只在車廂內尋覓舒適的一隅,展開理毛和打盹的日常……
因為牠是一頭貓,牠的名字叫「阿懵」。
這夜凌晨,記者坐上了有「貓車長」的紅Van……

7年前開始帶貓開工

這位穿梭在紅Van間的貓車長阿懵,原來是小巴司機大輝的喵主子。未婚的大輝,愛貓也愛狗,視動物為他的家人。十多年前工作不像現在繁忙,他家中曾養有13隻貓與3頭拉布拉多犬,但歲月不留人,陪伴多年的毛孩,如今只剩下兩隻貓咪阿懵與阿wing。「7年前開始帶第一隻貓上班,那是阿懵的母親小白,性格外向不怕人。」大輝笑道。不怕人的小白,同時也愛乘車,使大輝樂於讓牠成為專屬車長,讓自己多一個車伴。

大輝一再強調:「不是每頭貓也能外出,要看性格和習慣。家中只有小白和阿懵喜歡外出乘車,其他也不行,會怕。」小白早年過世後,兒子阿懵便接任了車長的職位,陪同大輝遊走荃灣與官塘。

小巴司機大輝負責荃灣至官塘的路線,每天工作十多小時,自言有貓相伴的時間愉快一點。(沈敏怡攝)

不忍愛貓受傷留家

什麼時候才會帶貓上班?大輝說:「不定,看心情。一個月大概3、4次。」他解釋因為平日的乘客多,往來班次也較頻密,怕貓咪不適應,一般只會在周末日子才讓阿懵上車。

然而,本來只兼職當貓車長的阿懵,何以近日卻天天開工?大輝無奈說:「牠與家中別隻貓打交受了傷,每天也得準時吃藥和洗傷口,我上班一走便要離家十多小時,不放心放牠在家,又怕阿懵受傷時會再打交,唯有天天帶牠上班。」

阿懵受傷後,為了照顧牠,大輝這段時間,唯有日日也帶牠上班開車。(沈敏怡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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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輝雖與母親和弟弟夫婦共住,但他嘆道家人不太愛貓,幫貓咪餵藥與洗傷口也非易事,因此自己不敢假手於家人,堅持自己照料阿懵。然而,即使熟貓如他,但要在節奏急速的工作中抽空照顧阿懵,他也直言是費盡心神。「阿懵怕痛會反抗,在小巴內替牠洗傷口一點也不易,要請另一位有養貓的司機幫忙,每次也得弄上大半小時方完成。」大輝續說。

理畢毛後,阿懵喜歡在車頭的軟墊位置睡覺和磨爪。(沈敏怡攝)

打理傷口過後,阿懵會伏在車頭或大輝的身旁休息。經過紅燈位時,大輝不時撫掃正在打盹的阿懵,半睡的牠卻會馬上親昵地鑽進主人的掌心中,嬌嗔地討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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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開車門  「亡命」紅Van上理毛 

阿懵的性格與母貓小白相近,懂事不好奇,主人形容是擔當貓車長的優厚條件。「牠們習慣了車廂環境,車上有乘客時牠只會留在車頭位置,開門上落客也不會好奇,更不用擔心走失。你有你駕車,牠有牠在車頭休息。」說着,大輝又朝阿懵處望望。

阿懵像是一位老練的車手,對什麼車速都處之泰然,淡定理毛。(沈敏怡攝)

常說紅Van是亡命小巴,車速特別快,大輝擺擺手,笑指他的紅Van絕不快,甚少超速,阿懵能在車廂內絕對安全。「司機位旁有一個紅色籃子,阿懵會坐在籃子內睡覺和理毛,不會跌倒。」他解釋。記者在訪問期間與阿懵一同乘車,牠看來早已習慣紅Van的節奏,車子快駛時會伏下身子;車速不快時會在軟墊上伸懶腰和磨磨爪;但牠大多數時間也在睡覺。

充當情緒輔導員 駕車不再發脾氣

阿懵在車,不但不會打擾乘客,對大輝而言,更好如一名情緒輔導員。他笑指,小巴司機最怕遇上不懂駕車的人,阻着別人「搵食」。以往當他遇上這些人,都會打開窗門隔車大罵,但現在大輝卻會一笑置之。「我會對阿懵說:『懵懵你看,前面那個正一大蕃薯』」牠會如何反應?大多只會繼續自顧理毛,對於馬路的恩恩怨怨,牠一於少理。

停車休息期間,阿懵會坐司機位前,與大輝短暫交流。(沈敏怡攝)

帶動物上車 他絕不會拒載

車上有貓,乘客會不喜歡嗎?大輝說,這些年來也未見乘客表示反感,更遇過瘋狂貓迷對上一任貓車長小白又摸又抱,所以帶貓上車至今,也未見太大問題。那麼近年常說動物乘車權,他又會否讓動物上小巴?大輝馬上回答:「當然可以!為何不可以?」他指雖然小巴司機的確有權拒絕寵物上車,但只要狗狗體型不太大,坐在最後一排不影響其他乘客,一般也不會拒絕的。

「不少同事也不願意載狗,怕車上有陣狗味不散。若然候車乘客中有帶着狗狗的,站頭同事會叫他們等一等,稍後上我開的小巴,有些狗主也會替狗狗多付一位車資,讓牠靜靜坐在最後一排的位置。」面對這些破例人情,對廣大寵主無疑是天大喜訊。「我也養過狗,幫到便幫,沒什麼大不了。」

沒有乘客時,阿懵會走到車廂中間躲起來理毛。乘客一上車便會跑回車頭去。(沈敏怡攝)

想探阿懵要看運氣

由觀塘到荃灣,只是短短半小時的車程。小巴到站後,大輝會在等候乘客上車時下車小休,再與阿懵打鬧一會兒,並看看牠的傷口是否癒合理想,或是乘牠專心理毛時諸加阻撓,逼得牠不耐煩地「喵喵」投訴,這也令牠在訪問期間一度鬧脾氣,不願拍照。

大輝笑問記者是否為了貓咪而特意前來乘車?他特別提醒愛貓乘客,阿懵快將痊癒,日後會如以往一樣,「兼職」當貓車長,大家日後若想探阿懵,只能碰碰運氣了。「大家毋須特意前來,一切看緣份吧。」

「有街坊看到車頭有貓,也會打趣地說是否要用罐罐當車資。」大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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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咗阿懵與大輝,大家仲記唔記得黃生與豬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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