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雨中來——王良和散文選》:寫一場勾芡失敗煎魚焦的烏龍廚賽

撰文:開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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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當代著名詩人與作家王良和,曾任教於香港教育學院中文系,創作涵蓋詩歌、散文及小說,語言凝練,深具在地情懷,主要作品包括榮獲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的小說集《魚咒》與詩集《驚髮》;另著有散文集《山水之間》、《魚話》,小說集《破地獄》、《蟑螂變》,詩集《樹根頌》、《尚未誕生》、《進山》等多部著作。編者鮑國鴻從王良和眾多的散文作品中精選出三十八篇,集成《你從雨中來——王良和散文選》。
文:香港電台開卷樂|原題:《你從雨中來——王良和散文選》:寫一場勾芡失敗煎魚焦的烏龍廚賽,又有何不可?

《你從雨中來——王良和散文選》

居所、旅途、觀物、嚐味

編者鮑國鴻指,他近年的出版目標,是致力為中學生及教師編選適宜的學習讀物,散文選集《你從雨中來》便由此而生。

鮑國鴻為其挑選文章的準則定下一個名稱 ——「中學教師的視角」。文章的挑選準則並非根據藝術成就的高低,連作家本人最愛的篇章亦未必採用,而是從眾多良玉中,物色出尤其適合少年讀者的溫潤色澤。他與另一位編者黃潔華的協作分工可一點也不輕鬆,二人先是將王良和的作品從舊至新、巨細無遺地盡數吸納,然後依憑兩位編者的教學慧眼,篩選出三十八篇呈現作者成長歷程與生活情味的散文。三十八是一個不小的數目,需要分類作為讀者的指路牌,於是他們把散文集劃作了七個部分:「華富廟街:時光踱步」、「中文大學:山水情緣」、「大埔尾村:詩意棲居」、「萬物微觀:哲思遐想」、「生活逡巡:穿透尋新」、「魚肉菜蔬:情味交感」及「山長水遠:行旅人事」。

〈桂花紅魚〉:記一件少時「瘀事」與趣事

〈桂花紅魚〉寫中學時的「我」夥同友人C,以自信之姿登上屋邨廚藝大賽的參賽席,呈上一道「桂花紅魚」,卻因勾芡失敗而陷入窘況,頻頻牽動起全場觀眾的笑聲。

「嘻嘻。比賽現場開始有突如其來的笑聲,旁觀者的目光都集中在你的身上。再試試吧,C說。你用鑊鏟把結成膠狀的啡黑色物體鏟起,重新舀了一匙豆粉,這次你倒在魚的身上。

(unsplash)

噢,怎麼又是結成啡黑的一團?嘻嘻……哈哈……你們成了喜劇演員,自然地弄出狐疑不解的神態,抓臉搔首,成功地逗得現場觀眾哈哈大笑,升起這樣那樣的雜音。——魚尾還未熟,是生的。——他不會勾芡。——太年輕了,沒有下廚經驗。我覺得我的臉熱得發燙,我想像我的臉比紅衫魚還要紅。為甚麼我們要參加這個比賽呢?全場只有我們兩個男參賽者。」

這篇充滿趣味的散文,收錄在第一輯「華富廟街:時光踱步」中,全文篇幅僅有八頁,卻能於昔與今的時空之間轉換自如,流溢着追憶歲月、輕淡的懷念之意。

在趣事與追憶少年往事的主敍事下,還鋪陳着扣聯處世智慧的暗線。王良和特意指出,敘事起初聚焦在「我」如何練好雕刻兔子或花形蘿蔔,卻刻意未曾描寫紅衫魚的烹煮訓練及過程。主人公以「雕蘿小技」此門面功夫為傲,卻導致慘敗收場,對照第一名的參選者以樸實無華的豆腐卜制霸。文末,已成大叔的C與「我」相聚,當C問及菲傭燒的菜好不好吃,「我」毫不猶豫驕傲地說:「好!我教她怎會不好?」被妻子揶揄「認叻」,以輕輕的諷刺與幽默作結。

這些篇章具體地呈現作家的面貌,人生歷程、隨想絮思,純樸至一口新茶、虛渺至一絲樹香、稀罕至一件文物瑰寶,諸此生活中觸動心靈的事物,皆是構成創作者無可取替的養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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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開卷樂》逢週六晚上8時30分至9時,港台第二台播出。節目重溫 : rthk.hk/radio/radio2/programme/bookvie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