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年股齡的張志雲（Chief PaPa）與兒子張富有（Rich），一個擅長跌市撈底，一個鍾意升勢追貨。兩套投資策略南轅北轍，多年來只在少數幾隻股票上不謀而合，而這幾隻，後來都升了幾倍。

「每個投資者，要輸清光兩次，才有機會成功。」

Chief PaPa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但他自己，就輸清光過兩次。

「30歲之前輸清光，其實是一件好事。因為你還有大把時間翻身。」他笑着補充道。

在投資市場打滾33年，Chief PaPa見過的起落，比不少人看過的K線還多。如今他最感自豪的作品，並非哪一隻升幅倍計的愛股，而是坐在他旁邊的兒子Rich：6歲接觸股票，18歲跟隨爸爸系統化學習投資，年紀輕輕便賺得人生的第一桶金。

這對父子的投資工具箱內，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富途牛牛。一人用了六年，一人用了五年，從日常落單、瀏覽資訊、查閱財報，到在牛牛圈與其他投資者交流心得，幾乎每天都離不開它。

一通電話落盤的年代

要明白這對父子的投資觀，得先回到33年前。

Chief PaPa入市的年代，沒有手機報價，沒有一鍵落盤。想知道股價，要自己查；想看技術分析，要自己動手畫圖；要買股票，得打電話給客戶經理，成交之後，還要等專人回覆確認結果。

「那個年代資訊不發達，想學投資，只能看書。」他說，最難的不是沒有資訊，而是不知道哪些資訊值得信，「整個過程好孤獨」。身邊沒有人可以討論，買賣的次數自然也少，每一次落注，全靠自己一力承擔。

反觀今天的投資者，面對的是另一個世界：落盤一鍵完成，資訊和技術分析工具便捷，既有線上社群可供交流，亦有線上線下講座及直播隨時學習。Chief PaPa感嘆，現在投資者成長的速度，是他當年不敢想像的。

「以前要花半日處理的事，現在打開富途，幾分鐘就完成。省下來的時間，可以用來思考真正重要的東西。」

觀望了三年，終決定開戶

這個轉變，Chief PaPa自己也經歷過。

早在2017年，他已經聽說過富途免佣，但當時沒有立即行動，想先觀望一下，繼續用傳統銀行券商。「用慣了，也不想折騰。」

然而，傳統券商的服務慢慢讓他失去耐性。到了2020年，他終於開設富途的戶口，打算一試。

「第一個感覺是客服幾乎秒回，提倉的流程也比傳統銀行快得多。」這兩件小事，足以讓一個用了廿多年傳統券商的老股民動搖。他開始把部分交易轉移到富途，一步一步，最後更停用了傳統銀行券商的交易功能。

用過富途，即使其他互聯網券商紛紛推出開戶優惠招徠，他亦未有心動。「有間外國券商，需要自己發郵件找客服，真的和富途有很大分別」。

「現在我九成以上的交易，都在富途完成。」他說，用得愈久，愈覺得省心。後來，他也買入了富途的股票，「自己真心覺得好用，才會投資」。

牛牛圈：一個人投資，不再孤獨

讓Chief PaPa留下來的，除了交易速度，還有牛牛圈。

「它其實是一個專屬於投資者的社交媒體平台。」他指出，這個社群具備兩大優勢：一是當用戶與內容累積下來後，轉用其他平台的成本極高，黏性強；二是想了解市場情緒，上去看看大家在討論甚麼，比看報告來得直接。

對於一個曾經孤軍作戰了廿幾年的老股民來說，這點尤其珍貴。「以前想知道其他人的看法，只能打電話問朋友。現在打開牛牛圈，同一隻股票，有人看好，有人看淡，各種觀點全部擺在面前，等於免費做了一次市場調研。」

Rich也有同感。年輕一輩的投資者習慣在社群裏交流想法，從別人的討論中找到自己沒想過的角度，再套回自己的投資邏輯作驗證，「好像多了一班一齊研究的朋友」。

AI幫手：省下來的時間，才是真正的資本

談到今年富途新推出的AI功能，父子二人都直言「有用」，而且講得相當具體。

第一，是消化資訊。一份業績報告動輒幾十頁，一天的財經新聞更是排山倒海。富途AI可以快速總結重點，讓他們用幾分鐘掌握原本要花一個小時才能讀完的內容。

第二，是分析自己的持倉。這點Chief PaPa特別欣賞：「它可以直接幫我分析持倉組合以及過往的交易表現，不用我再把數據匯出，再放進其他AI工具。」

「這是它比一般AI獨特的地方，因為它最了解你的持倉。」Rich補充說，一般通用AI能回答投資問題，卻不知道你手上有甚麼股票、過去怎樣買賣，給出的建議難免隔了一層。富途的 AI 則猶如直接站在用戶戶口旁觀察，分析自然更貼身。

不過，「AI節省研究的時間，決策還是要自己下」。他們也會搭配自己習慣的其他AI工具，作交叉驗證。

兩套相反的方法，指向同一個答案

在投資理念上，父子二人經常意見不合，但從不爭吵，因為這是刻意為之。

Chief PaPa是一個典型的擅長以年為單位逆向投資、做長線策略的投資者。市場恐慌、股價急跌的時候，正是他出手的時候。他看重安全邊際，相信價值遲早會回歸，願意在別人最悲觀時入場。

Rich則以月為單位作投資部署、順勢追隨強勢股份。他寧願等股價探明底部、確認反彈趨勢，才肯買入，即使買入價高也不介意，因為這是避開「接飛刀」的成本。

「兩種方法各有道理，也剛好照顧不同性格的學習者。」Chief PaPa說。有人適合逆市而行，有人適合順勢而為，與其強迫兒子跟自己一樣，不如讓他走自己的路。

兩種風格要落實，都離不開工具。Chief PaPa在恐慌市況中，會透過富途的資訊和技術圖表，檢視價位是否真的跌到安全邊際；Rich則會用同一套圖表工具，確認反彈的趨勢是否成形，再決定要不要跟。「同一個平台，一個看低位，一個看趨勢，各取所需。」

有趣的是，這兩套方法在多年的實戰中，只在極少數股票上交會。「兩個方法完全不同的人，同時看好同一隻股票，那就值得認真研究一下。」

賭徒、投機、價值投資

談及投資的本質，Chief PaPa把投資者劃分為三個層次。

最底層是賭徒，只靠聽消息、缺乏獨立判斷力、碰運氣，最終大概率虧損。往上一層是投機，掌握專業技術的少數人可以賺錢，但他提醒，95%的參與者，最後都是輸家。最高一層，是價值投資：結合週期與技術分析去篩選標的，縱使短期股價波動，長期仍能持續累積財富。

「散戶輸錢，很多時候不是因為市場太難，而是因為用了賭徒的思維。」他說。所以在他眼中，投資者的成長，比財富的累積更重要。

他最喜歡的一句話是：「口袋裏面的財富，是腦袋裏面的打印機打出來的。」認知提升了，財富自然會跟上來，反過來就不一定。

而要提升認知，就要不斷輸入、不斷驗證。他和Rich如今每日都會上富途看業績、看討論、看自己的交易回顧，把「做了甚麼、為甚麼做、結果如何」一次次拆開來檢討。「這些回顧，比任何一本投資書都實在。」

教子女投資：不要太多保護，也不要直接給答案

父子二人的投資路上，最特別之處在於父引導兒子的方式。

Rich 11歲開始正式學投資。Chief PaPa原本想替兒子找一位合適的導師，找來找去都找不到，索性自己上陣。他沒有一股腦兒灌輸理論，只給了兩條死規矩：絕對不要借錢加槓桿；沒有做足功課的公司，絕對不能買。

除此以外讓兒子自己下場，在實戰中汲取教訓。

「我自己曾輸清光兩次，這些教訓我整理成了一套框架，從小就跟他說清楚，甚麼是投資，甚麼是賭博。」Chief PaPa說，最怕就是孩子把投資變成賭博。

回頭看這些年的教養心得，他總結出三大原則：

第一，不要過度呵護。「保護得太好，孩子就失去了自己成長的動力。」第二，不要把自己的經驗全部倒給孩子。他認為，父母的經驗框架太強，反而會限制下一代的創意。第三，偶爾扮不懂。孩子問起時，他不急着給答案，反問一句「你覺得為甚麼？」，讓孩子自己去想。

Rich在旁補充，他的體會是：父母自己的行為，就是最好的教材。「如果父母把投資當賭博，孩子對錢的看法也會隨之偏離。」他回憶，爸爸從來不是坐在書桌前講大道理，而是在生活裏帶着他看。「例如經過金鋪，見到人流很旺，爸爸就會問我：這代表甚麼？然後我們就會一起研究這間公司的業績和走勢，討論這個生意值不值得投資。」

這種「生活觀察加上工具驗證」的學習模式，正是父子倆最常用的辦法：從身邊的現象出發，再用數據確認，最後才決定要不要出手。

至於年紀更小的孩子，他建議可以先拿孩子的利是錢買一隻股票；到孩子五、六歲，再用有趣的故事帶出投資，慢慢培養興趣。重點是多溝通，讓孩子主動思考，同時不要孩子一輸錢就責罵，否則他們很快就失去興趣。

交過學費，才懂投資

回看這對父子，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Chief PaPa對「輸」的態度。

他不怕兒子輸，反而鼓勵他趁年輕多試錯。在他看來，年輕時幾時輸清光，仍有足夠的時間翻身；年紀大了再遇上大虧損，才真的難以承受。而那些失敗帶來的教訓，往往比任何一本書都來得深刻。

「投資是一輩子的修煉。」Chief PaPa說。它不是賭博，而是一件值得花一輩子去學的事，也是父子之間難得的共同話題，更讓人保持資訊更新、保持好奇。

至於Rich，他說最大的收穫，其實不是賺了多少錢：「是我知道，原來爸爸一直都在我身邊，用他的方式教我怎樣看世界。」

*投資涉及風險，文中內容為受訪者個人經驗分享，並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