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裝皇后】專訪Coco Pop:Drag Queen唔止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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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變裝皇后(Drag Queen)的名稱,世人都誤會了他們只是單純一群扮女人的男人,喜歡變裝(crossdressing)。只是回溯歷史長河,Drag Queen不僅影響着流行文化,更是同志平權運動中重要的助力。香港著名Drag Queen Coco Pop講得好,變裝皇后都是同志界的吉祥物。

Coco Pop是香港第一個走入主流媒體的Drag Queen,十幾年來不僅持續表演,更一直努力不懈地為LGBT社群發聲。

從助理到獨當一面

「Drag Queen只是扮女人而已,有什麼特別的?」回想當初還未成為變裝皇后的一員,Coco Pop也曾經有過這樣的誤會。直至看了一部叫《The Adventures of Priscilla, Queen of the Dessert》電影,三位主角為了預備表演,置裝、排練、表演的過程讓他熱血沸騰。他笑說:「好像終於有一件事能滿足我對創作和表演慾望!看完這套電影那刻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做Drag Queen。」

Coco Pop曾經在House of Siren當過助理,現今的氣勢和演出經驗正是在當時逐漸奠定。(Coco Pop)

本身在法國時裝品牌工作的Coco後來毅然轉到由澳洲變裝皇后Greg Derham開設的創作室House of Siren當兼職助理,順便在「師姐們」身旁學做一個夠格的Drag Queen。「在裡面什麼都要做,除了變裝皇后表演騷,他們還會辦舞會、天橋騷等活動。那時候我會幫不同的模特兒和表演人員換衣服,當然也會做一些變裝皇后的助手,默默在旁偷師。有適合的工作時,Greg也會轉介予我,讓我的表演生涯獲益良多。」從墊胸、束腰的方法到化妝、襯衫的技巧,慢慢在不同的表演中浸淫吸收。作為香港最有名氣的Drag Queen,Coco現今的氣勢和演出經驗正是在當時逐漸奠定。

從化妝、束胸、假髮到服飾搭配,都能看出Coco的一絲不苟。

做Drag Queen也要出櫃?

一個濃妝艷抹的男生穿着閃閃發亮的裙子在台上載歌載舞,在Drag Queen看來是藝術表演,在一般人看來卻是種有違常態的震撼。決定做變裝皇后時,Coco有否向家人費盡唇舌説服他們?「因為當時我已經出了櫃(公開同志身份),反而這件事也沒有跟他們花太多唇舌去解釋,只會說這是我喜歡的表演藝術。我從小就喜歡張國榮、梅艷芳等妖冶明星,他們也知道的。」他選擇採用「潛移默化」的方式,讓家庭成員接受和了解Drag Queen的獨特;每逢同志遊行有表演,他都會邀請父母來看,家庭聚餐看到外國變裝皇后的節目,也會有意無意講起他自己的演出。他笑說:「總得這樣才行啊。難道你要穿着一套女人衫回家拜年嗎?他們會以為你瘋了。」

處理大量的服飾和鞋履是Drag Queen最頭疼的問題,在香港「土地問題」嚴重的社會更讓人煩心。

想來Drag Queen在LGBTQ中也是特別的存在,雖然為數不少,因為他們的衣着打扮而承受的歧視和偏見也更多。Coco身邊的「Drag Sisters」也曾經遇到類似的困難,他苦笑道:「一般想嘗試變裝的朋友,如果跟父母或家人住在一起,你真的很難像阿媽解釋為何你的衣櫃裡有個bra……普通的家庭也未必認識Drag Queen這回事,帶着一堆女裝回家,家人輕則會跟你說,『不如你搞gay算啦!』重則家變也有可能。」有時候,Coco會讓他們的表演服裝或道具都先寄放在自己家中,幫助熱愛變裝的他們面對重重關卡。

變裝皇后的時尚

講變裝,當然不能不說他們的戰衣。一般人以為他們極盡浮誇之能事,卻沒想到他們也有自成一套的美學觀。「做Drag Queen一定要有最基本的美學標準。我們風格要loud要誇,但誇得來也要襯。不論是臉上的顏色、服裝上的綴飾,還是佩戴的飾品,總會有個限度,不然你只會像一株沒人要的聖誕樹。」Coco形容自己的Drag Style介於型格與舞台感之間,拍攝時穿的tone-on-tone紅色羽毛開衩長裙,與綠色立領軍服,便是他對這兩種迥異風格的演繹。反觀穿男裝時的Coco則低調很多:「我並非那些日常生活也要戴十條金鏈的人,我喜歡男裝跟女裝造型有對比,那才能給觀眾新鮮感。」

(左上)Miss Fame、(右上)Sharon Needles、(左下)Pearl、(右下)Violet Chachki。(Getty Images)

在香港,Drag Queen其實還隱隱維持着「地下」狀態;反觀國外,Drag Queen早已在電視、電影和時裝天橋上登堂入室,在流行文化中形成小眾卻強大的影響力。「尤其在《RuPaul’s Drag Race》爆紅之後,歐美地區出現了很多Fashion Queens,像Miss Fame、Violet Chachki、Pearl,還有我最愛的Sharon Needles,他們各有獨特風格和形象,也會為不同的化妝或時裝品牌走騷表演。數數手指,香港真正專業的Drag Queen還不足十個,想影響中環區都做不到,又怎能影響香港的文化氣氛?」不過,Coco倒很有信心,變裝皇后這門表演藝術能在不久的將來壯大。「不少『有識之士』早已開始留意Drag Queen,徐濠縈都搞了一個變裝皇后主題派對啦!最重要的是,Drag Queen是不會說做不到的。」欲承王冠必乘其重,作為皇后就要有皇后的氣勢和態度,被封女王Coco Pop自然當之無愧。

影片拍攝:Paul Sedille

影片剪輯:劉恩永

照片拍攝:Michelle Wong

採訪及撰文: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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