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疫苗計劃已見成效 高效率的背後爭議

撰文:羅保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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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為國民接種新冠肺炎疫苗的以色列,至今不僅已為全國廣泛人口接種至少一劑疫苗。當局最新的數據顯示,疫苗有效減低60歲以上人士感染和發病的比例,證明疫苗較封城措施更有效防疫,對其他準備接種疫苗的國家份屬令人鼓舞的好消息。
然而,以色列高效的疫苗注射計劃背後其實也付出不少代價,最終整體成效亦有待驗證。

以色列目前是人均接種率最高的國家,全國930萬人口中,約兩成人口,即約170萬人已經接種兩劑疫苗,還有逾300萬人已接種第一劑。當局的目標是於5月底前為全國八成人口接種,現時當局正優先考慮60歲以上人士、醫療工作者及長期病患者,其次是55歲以上有潛在疾病的人,至今已有七成二的60歲以上人士經已接種疫苗,而該國目前接種的都是輝瑞疫苗。

根據以色列衛生部的數字,在75萬名經已接種兩劑疫苗的60歲以上人口中,只有531人確診新冠肺炎,比率只有約0.07%。此外,出現病徵的比例也有所下降,當中更只有38人因中度、嚴重或危殆情況而入院,比率相當低。另外有三宗死亡個案,當局相信有機會是在較早時候感染,疫苗來不及發揮作用所致。

截至2月初,以色列經已為逾半人口接種至少一劑疫苗。(Reuters)

以色列當局數據顯示,在疫苗尚未發揮作用之前,當地單日有超過7000宗確診,不足700宗中至重症個案,以及307宗死亡個案。衛生部的數據表明,感染和發病數字由接受首劑疫苗後14天開始持續下降。以色列衛生官員表示,兩劑輝瑞疫苗顯示出92%的有效性,與輝瑞臨床測試的95%相近。而且,疫苗似乎對英國的變種病毒依然有效。

另一方面,以色列魏茨曼科學研究所(Weizmann Institute of Science)的科研團隊發現,不論是優先接種的60歲以上群組,還是最多人口接種的城市,其感染和住院率在接種後都有明顯下降,這情況在早前當局嚴厲的封城措施中並未有看到。這反映是疫苗對防疫起了關鍵作用,對全球防疫工作起了令人鼓舞的作用,或有助世界各地疫苗接種計劃的順利展開。

以色列疫苗接種計劃顯示疫苗較封城更有效防疫。(Reuters)

私隱問題成計劃的「雙刃劍」

分析指出,以色列國土小、人口不多,加上良好的醫療系統和運輸儲存設備運送疫苗,有利疫苗計劃的快速展開。此外,以色列人普遍對疫苗信任,較少人抱遲疑和觀望態度,而且對疫情的恐懼一般高於疫苗,以上種種因素皆有利實現快速為大規模人口接種疫苗的成績。

另外,以色列媒體報道,當局透過覆蓋全國人口的公共醫療系統為全國廣泛分發疫苗,並安排在全國大型體育館和商場安排民眾接種。而且早在疫情之初經已著手採購,並願意付出雙倍市價來買疫苗,故保證採購得足夠的疫苗數目。

以色列優先接種的是輝瑞疫苗。(Reuters)

以色列高效的背後,原來還有當局與輝瑞藥廠達成的秘密協議,承諾將國家疫苗注射的數據,如國民的年齡、性別、病史、疫苗副作用和功效等交予藥廠,換取對方的1000萬劑新冠疫苗,以及承諾每星期運送40萬至70萬劑疫苗。不過,以色列提供的這些資料是不具名的,即無法識別注射人士的身份。由於以色列的醫療記錄經已數碼化,方便和藥廠方面作數據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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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以國內數據換取輝瑞疫苗盡快供應。(Reuters)

雖然分享國民數據有助以色列從藥廠手中接收疫苗,然而這亦有機會成為疫苗計劃的「絆腳石」。當地有民眾對藥廠所接觸醫療記錄的程度表示關注,亦有私隱問題專家對以色列當局分享數據的做法表示憂慮。當局因此公開了相關協議的一部份,以釋除公眾疑慮。

智庫組織以色列民主研究院(Israel Democracy Institute)的Tehilla Shwartz Altshuler對疫苗表示支持,但希望得到更多關於當局和輝瑞的數據分享協議的資訊,她指出因為以色列人事前並沒有得到咨詢。此外,也有人擔心雖然以色列提供的是匿名的數據,但由於以色列屬人口小國,有機會令人追蹤並識別身份,從而洩露個人資訊。

有以色列人關注當局與藥廠分享的訊息量。(Reuters)

疫情仍嚴峻 非完美答卷

雖然以色列的接種速度和成績令人驚嘆,但面對反覆的疫情也絕非一勞永逸。該國的死亡率其實整體仍在不斷攀升,重症患者也在增加。在以色列累積的逾4800宗死亡個案中,單在一月份就佔超過1000宗,顯示該國疫情仍然嚴峻。

以色列至今已實施了三次為期三周的封鎖措施,除超級市場和藥房等基本業務外,所有學校和企業均需關閉,居民活動被限制於0.8公里範圍內,最近一次於上月底解除。以色列本週關閉機場,以阻止輸入個案。 以色列官員說,他們希望將封鎖和機場關閉時間再延長一周。

保守派哈雷迪猶太教、阿拉伯人社區、外勞,都是以色列疫苗接種計劃的「缺口」。(Reuters)

以色列衛生部長愛德斯坦(Yuli Edelstein)表示,解除封城將是個錯誤。他表示封城已經阻止了新病例的增加,只是新增病例有三分一涉及英國變種病毒,以至病毒更具傳染力和嚴重。他又指出,全國目前有1200名重病患,部份醫院瀕臨崩潰。他預計重症病患在未來一周會開始下降。

事實上,以色列的疫苗也並非一面倒好評。外界認為,以色列的接種計劃忽略了居住在約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帶的約450萬巴勒斯坦人。以色列至今只向巴勒斯坦政府提供5000支疫苗,巴人接種比例遠低於以色列人,但兩地人民的頻密程度,也徒添了抗疫難度。

此外,以色列亦面對國內佔逾一成人口、信奉保守派哈雷迪猶太教(Haredi Judaism)社區的挑戰,這些社區大多不遵守相關防疫限制措施,並不時在示威中與警察發生暴力衝突。這些社區連同國內其他阿拉伯社區、外勞和難民人口等也同樣缺乏接種疫苗的資訊,對以色列政府的信任也較少,成為該計劃的少數「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