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海嘯十周年】雷曼前員工談傷痛10年:永遠無法恢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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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5日,大型投資銀行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宣布申請破產保護,觸發全球金融危機,引發大規模經濟衰退。有人甚至質疑,美國資本主義未來還會否有出路。

十年過去,當大部分人都把雷曼視為歷史的時候,一班雷曼的前員工依然無法從「創傷」中完全復原。他們失去的不僅是一份高薪厚職,甚或是一個能夠贏得別人和自己認同的身份,有前員工便表示「永遠不能恢復過來」。

雷曼兄弟成立於1850年,曾經是世界上第四大的投資銀行,擁有近2.5萬員工。但在次按危機下,雷曼兄弟瞬間灰飛煙滅,需要申請破產。

雷曼前高層​:賠上百萬積蓄 年薪減半

2008年雷曼破產的消息對很多人來說可謂是晴天霹靂,對公司總經理羅伊特曼(Lisa Roitman)也不例外,當時她只加入了雷曼一年,但事件為她帶來的創傷,遠遠超過喪失一份工作,更加是失去大筆積蓄。

2007年,羅伊特曼離開滙豐銀行,轉任雷曼兄弟總經理,負責基金衍生產品,年薪達100萬美元(約785萬港元)。面試過程中,她確信公司財政健康,她不單把自1990年代起累積下來的員工股份轉到雷曼名下,她也讓自己父母成為雷曼的基金客戶。

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羅伊特曼開始注意到令人不安的現象。跟她在同一樓層工作的按揭交易員逐一消失不見:「很難說他們是辭職還是遭遣散,但是愈來愈少人。」另一華爾街大行貝爾斯登(Bear Stearns)於2008年3月「爆煲」,更令羅伊特曼變得緊張:「這些機構內有很多風險和信貸管理,除非有人出錯,這種事怎會發生?」

至雷曼宣布破產當日,羅伊特曼還與家人參加派對,她從任職高盛(Goldman Sachs)的鄰居聽到這個難以致信的消息:「我聽說你公司今日申請破產。」此意味她失去一份高薪厚職之餘,更賠上近100萬美元的積蓄,甚至連父母也因雷曼破產蒙受大量金錢損失。

十年過後,羅伊特曼稱她再也無法回到那些年的風光,她目前在另一金融機構任職律師,但所賺薪金是以前的一半。她坦言,「我是永遠不能恢復過來了」,甚至最痛的不是金錢損失,而是失去身分。

2008年9月15日,擁有158年歷史的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宣布申請破產,引發自二戰以來最大規模的經濟衰退。(視覺中國)

雷曼前行政助理:十年漂泊 難尋安穩一職

伯克希爾(Jayson Berkshire)在雷曼工作十年,一直忠心耿耿地擔當行政助理的工作。但公司破產使他失去一份自己熱愛的工作。

離開雷曼後,伯克希爾一直迷失方向,感到十分迷茫,也無法找到一份可以讓他安定下來的工作。十年間,他只能在不同銀行以合約形式受聘,雖然每次公司也聲稱可以讓他轉為全職員工,但也只是美麗的謊言。在如此的工作條件下,他的年薪也從十年前的8.5萬美元(約67萬港元)降至7萬美元(約55萬港元)。

伯克希爾認為,整個大氣候已改變:「公司為節省金錢,不願為行政人員僱用助理。」結果行政工作就落在一班高薪的行政人員身上,可謂是省小錢花大錢。

雷曼兄弟破產,招牌拆掉後於拍賣行出售。(Getty Images)

雷曼前律師:一輩子只打一份工如童話

在享負盛名的投行工作,可能曾經是不少人的目標。知識產權律師Charles Kwalwasser甚至曾經想過會在雷曼「養老」。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飯碗不保」:「雷曼很大型,我不認為有人曾想過雷曼會破產。」

Kwalwasser後來於巴克萊銀行(Barclays)任職,之後又曾先後轉往兩間初創企業。年僅的41歲的他,看着自己的職涯與父親大為不同。他的父親一生只曾在紐約證券交易所和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兩間大型機構工作,而自己至今已為五名僱主效力。Kwalwasser說:「我不認為公司像從前般願意投資在員工身上。」而另一方面,員工也較着眼於自己身上。

一次金融海嘯顛覆整個華爾街以至全球金融體系,甚至大大改變政治局勢,出現反精英、反建制的浪潮。當年金融危機遺下的問題仍未消退,這班曾經在雷曼工作的前員工所受的切膚之痛,也自然久久未能磨滅。

(CN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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