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為孟晚舟保釋未果 中美高層此時通話透露什麼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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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時間12月11日,中國國家商務部表示,「中央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中美經貿磋商牽頭人劉鶴今早應約與美國財政部長姆努欽(Steven Mnuchin)、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通電話。雙方就落實兩國元首會晤共識、推進下一步經貿磋商工作的時間表和路線圖交換了意見」。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溫哥華法院針對華為副總裁孟晚舟的保釋聆訊依舊未有結論,將於當地時間11日續審。

自習近平與特朗普在阿根廷G20上相談甚歡,「達成共識」之後,中美貿易戰也進入了90天的偃旗息鼓階段。然而,隨著習特會兩天之後孟晚舟被加拿大在美方請求下逮捕,頗為不易方達成的中美「共識」,再度陷入疑雲。

此時美方如國家經濟委員會主席庫德羅(Larry Kudlow)、萊特希澤、國安顧問博爾頓(John Bolton)等高官近幾日所釋放出的諸如「不排除以釋放孟晚舟作為中美談判策略」之言論,更令外界篤信「人質」的說法。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此事仍未了,劉鶴今日與美方兩位高官通話,又釋放了怎樣的信號?中美貿易戰接下來又會往怎樣的方向發展?

孟晚舟能否獲得保釋?將在加拿大滯留多久?會否被引渡美國?中方在表示「下一步措施視乎美國」之後,究竟會否採取怎樣的措施?這些問題都有待事態下一步發展,任何推論都並沒有太大意義。

此次中美高官通話,所釋放出的可能是另一個方向的信號:中國打算與美方切割處理孟晚舟一事,不將此事與貿易戰捆綁。

劉鶴11日早應約與美國兩位高官通話。(GettyImages)

與兩高官通話:交接意味明顯

值得留意的是,此次與劉鶴通話的二人,姆努欽是此前數月中美談判的美方主導,萊特希澤則是自12月3日起,將主導下一階段中美談判的美方負責人。二人今日與劉鶴通話,很明顯是「姆努欽向萊特希澤交接工作」的意味。

可以說,90天的談判雖然是12月1日便已開始,但自此才正式進入談判階段。那麼,如何確保兩國真的能夠坐下來談,而非重回過去數月劍拔弩張的態勢,便頗為重要。

將大問題切割為一個個小問題

無論是處理國內事務抑或是外交事宜,中共在面臨大問題時,往往會以以唯物辯證的思維,將之拆分為一個個小問題,分別解決「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以解決公安系統弊病為例,中共自十八大之後,便將之拆分為廢除勞教制度、公安系統反腐和人事調整、剝離武警指揮權和消防職責、成立移民局及海警局等專責機構、戶籍改革等多項小問題,一一處理。

華為作為全球第二大的手機生產商,如今已經廣為人知。不過手機卻並非其主要業務,華為在5G通訊設備和通訊解決方案方面佔據著更重要的全球領導角色(GettyImages)

如今,中美矛盾可謂「長期問題」,而中美貿易戰則是這長期問題中最緊要的「大問題」。至於孟晚舟一事,只是這大背景中的插曲。只不過,以近幾日美方所呈現出的態度,這個小插曲可能會進一步令貿易戰惡化。

因此,對中共而言,儘量令孟晚舟一事停留在「小插曲」的地步,與貿易戰切割處理,也便是最合適的處理方式。

目前,中國外交部雖然表態嚴厲,卻絕不將之與貿易戰相提,便是這個道理。至於中國國內將孟晚舟一事與貿易戰捆綁的民間輿論,相信中國官媒在未來一段時間裏會繼續維持「切割處理」的態度,甚至不排除對輿論加以一定管控和疏導,以免民粹過激。

國際慣例:交罰金了事

當下,美國以「孟晚舟涉嫌在2009年至2014年,透過一間名叫Skycom的香港公司與伊朗進行交易,違反美國的制裁禁令」,以及「孟晚舟被指向銀行訛稱Skycom是獨立公司,與華為沒有關連」為由,要求加拿大引渡『相關閱讀:【華為孟晚舟被捕】細究法規:美國憑什麼扣人?』。那麼,順著中方「切割處理」的思路,可以預估,最終較為符合中共心願的處理方式,將會是按照國際常規,罰款處理。

孟晚舟丈夫劉曉棕12月10日離開溫哥華法院,孟晚舟保釋聆訊將於翌日繼續。(Getty Images)

此前不乏有公司因違反美國伊朗禁令而遭罰的例子。

以總部在倫敦的渣打銀行(Charter Bank)為例,便曾於2012年因違反美國制裁伊朗的規定而繳納6.67億美元罰金;今年,渣打銀行再傳出「因允許客戶違反伊朗相關的制裁規定,而可能面臨美國當局大約15億美元罰款」的消息。

2013年,日本三菱銀行也因抹去該行與伊朗和緬甸的交易記錄,而被美國政府開出2.5億美元的罰單;翌年,美國政府再因三菱銀行隱瞞交易記錄,復開出3.5億美元罰單。

因此,如果美國如今按照華為違反伊朗制裁禁令而發難孟晚舟,那麼按常理也應就事論事地處理,不應與貿易戰扯上關聯。

再看回華為的例子,與上述金融機構不同,華為或Skycom公司所涉嫌的,極可能是將包含美國貨品及科技的成品經過第三國加工過後,再轉銷伊朗,而按照美國相關規定,只要最終成品有10%或以上的構成為美國所產,便會成為處罰對象。

華為當下顯然是做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準備,「相信加拿大和美國的法律體系會給出公正的結論」

而對中共而言,如何一方面妥善推動孟晚舟一事的公平處理,另一方面與美方落實貿易談判的具體推動,確保兩國摩擦不在此時因此事再度惡化,方為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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