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揭秘】國際瘋子的務實救國險着 萬一開戰 亡黨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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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勞動黨成立七十周年的慶典中,朝鮮人民於金正恩的肖像前揮舞國旗及花朵慶祝。(Getty Images)

外界對金正恩的印象差劣。對外金正恩不斷核試,連月來發射導彈,挑釁周邊國家,觸動中美日韓多國神經。新聞報道「朝鮮半島局勢持續緊張」,公眾見怪不怪;對內,朝鮮新聞同樣令人訝異,金正恩下令處決姑丈、勞動黨中央政治局委員張成澤;用高射炮處決國防部長玄永哲;槍決人民軍總參謀部長李永吉;將第二號人物崔龍海下放農場接受再教育……朝鮮大員不斷遭肅清,手法殘酷、突然。勞動黨政權對脫北者毫不手軟,一旦發現,或處決或送交大獄。

金正恩給外界的形象瘋狂、獨裁、作風飄忽,時而準備全面開戰,時而「萬事有商量」,不斷擦槍玩火,不時以「舞水端」和「蘆洞」導彈為已故領導金日成、金正日慶賀忌辰。但金正恩執政以來,高舉核武和改革並行,施政方針連貫,並非如外界所形容的「國際瘋子」。展核武、推改革,是金正恩求存的兩手準備。旗幟背後,反映白頭山後裔治國,憂患重重。

憂患源於不安。朝鮮人,包括最高領導人金正恩,深感不安。這個「偉大領袖」,不能夠將不安感視而不見。金正恩上台以來治國佈局,下每步棋必須小心翼翼,稍一不慎,覆巢破卵,談笑間,灰飛煙滅。

外界對金正恩的印象差劣。對外金正恩不斷核試,連月來發射導彈,挑釁周邊國家,觸動中美日韓多國神經。(Getty Images)

擦邊外交證朝鮮不好欺負

朝鮮已故領導人金正日御廚、日本人藤本健二近日重返平壤跟金正恩會面。藤本稱金正恩本無心發動戰爭,只是美國「不斷粗暴提出其(金正恩)無法接受的條件」。朝鮮最高領導人怒從心起,才會不斷發射飛彈,證明朝鮮不好欺負。

的確,以朝鮮目前受國際的孤立,金正恩所言不無道理。朝鮮自1953年韓戰結束以後,跟韓國南北對峙,周邊又有強鄰中國、俄羅斯、隔海的日本,以及跨越太平洋、插手東北亞事務的「世界警察」美國。作為金氏王朝的接班人,強鄰環伺,金正恩不可能忽視地緣政治的危機。萬一開戰,朝鮮很大機會亡黨亡國。

國家打着「社會主義」的旗號立國,令金正恩相當尷尬。(Getty Images)

局部開放市場的嘗試

國家打着「社會主義」的旗號立國,亦令金正恩相當尷尬。朝鮮官方公布金正恩3歲懂開槍射靶,6歲騎馬,運動無一不曉,尤好籃球,球技跟好友NBA球星洛文不相上下,而且亦武亦文,16歲發表關於「朝鮮戰爭」(即韓戰)的論文,一鳴驚人。縱然官方動用整副國家機器吹捧金正恩,但對於這個曾留學瑞士、曾見識米奇老鼠和外國自由市場的金氏家族掌舵人,單憑這種神話式的宣傳治國,並不奏效。金正恩不會假設國家可完全封閉,國民能感受自由市場的好處,金正恩對此亦相當明白,只不過不能打正旗號,帶領朝鮮走上資本主義的道路。

金正恩當下,須推行改革,疏導不安,鞏固統治,並從私營市場入手。朝鮮的私營市場愈來愈多,不論是熱帶水果市場、汽車銷售、小食店,以至手提電話買賣(見另稿:赤色漸淡 美女深諳潮流 集市一代多會做生意),金正恩並無嚴厲打壓。美國《紐約時報》報道,私營市場對朝鮮本地生產總值可能多達 50% 。朝鮮的中央分配制度自上世紀90年代全國大饑荒後名存實亡,國家無法為國民供給基本生活必需品,國民私下在地下市場尋求所需,連國營企業亦要向「黑市」大手購買日用品。朝鮮國營企業的負責人稱,只要地下市場願意將部分盈利上交政府,政府便「隻眼開隻眼閉」,含混了事。如此生活方式,造就地下市場的興起。朝鮮政府無意將地下市場納入政府管理體系,在計劃經濟跟市場經濟之間,謀求第三條路。

大手改革公有制

2014年5月30日,朝鮮勞動黨中央委員會甚至通過所謂「5.30決議」,大幅減少國家干預經濟,准許國有企業的管理人員在自由市場採購,甚至跟其他企業或私人公司交易。

集體農場曾是計劃經濟的標誌。不過,自金正恩上台,集體農場的模式漸生變化。朝鮮在2013年推行農業改革,允許農民通過勞動換取象徵性的酬勞及物品,又容許以家庭為單位,登記成為「生產隊」。生產隊可以保留更多的作物,數量可佔總產量的30%,其餘上繳中央。如此生產方式,加強了農民生產的動力,因為現在作物可在私人市場交易,累積財富,相比改革前,農民只能安排在國有農場耕作更為吸引。

核試旨在穩定軍人集團

金正恩對內推行改革,歸根究柢要穩住國計民生,疏導國民的不安感。然而,朝鮮對外動作頻頻,連月試射導彈,甚至不惜面臨外國制裁,堅持核試,不少人認為金正恩瘋狂、毫不理性。其實,發展核武可以是朝鮮險中求勝的一着險棋,金正恩作為國際棋局的弈手,舉棋必須小心翼翼。

朝鮮自金正日時期奉行「先軍政治」,即「在國家事務,一切以軍事為先,軍事為重」。朝鮮人民軍的地位相對其他階級,至高無上。不過,先軍政治的後果是衍生出軍人利益集團,使朝鮮的文官或者商人根本沒有實力跟軍人抗衡。金正恩面對國內的軍人集團,必須不時製造衝突,包括武裝挑釁、發展核武,為奉行先軍政治的金氏政權提供治國的依據。發展核武,證明國家仍然重視軍人的武裝力量,穩定龐大的軍人利益集團。如此一來,金正恩不斷核試,其實是鞏固國內管治地位的手段。

高舉核武旗幟,同時向國內外昭示,朝鮮優於韓國。不少朝鮮國民明白,韓國國際地位和經濟實力遠優於朝鮮。朝鮮發展核武,務求突顯軍事有壓倒韓國的優勢。金正恩要令國民和軍人集團相信,朝鮮憑藉核武,在國際事務仍有一席之地,雖然看似不智無理,受國際制裁,但面對這種核武恐慌,各國仍忌憚三分。

究竟金正恩未來會否橫越界限,大肆發展核武,成為朝鮮半島戰爭的導火線?美國喬治城大學外交事務學院的研究人員楊可靖認為未必。只要金正恩不發展核彈頭小型化,越過美國底線,金正恩核試觸發大戰的可能性仍然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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