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脫歐】留歐派最後階段未盡力催票 造就脫歐逆轉勝

撰文:陳冠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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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脫歐。
公投結果出人意表,因為事前民調均顯示留歐陣營以些微優勢領先近一周,連博彩公司Betfair於公投前夕的賠率亦指英國有86%機會留歐;公投開始前後環球股市更全線報升作助慶。究竟脫歐陣營如何令民眾在經濟及身分認同間選取後者呢?

一個政治明星,一個簡單易明的論點,成就了脫歐陣營的反勝。(Getty Images)

整場公投其實由2月22日已經揭開了反勝的序幕,而兩個「B」就是他們的法寶。第一個「B」約翰遜(Boris Johnson),當日約翰遜決定加入脫歐陣營,令他們獲得獨立黨黨魁法拉奇以外的一個主流政治明星。他那種能跨越不同政見的政治魅力,令脫歐頓時變成一個可接受的選擇。

而第二個「B」就是邊界(Borders)。關於移民審批權及保護主權的討論,正是脫歐陣營的強項。英國人擔心歐盟正逐步邁向政治融合,成為一個「超國家」(superstate)。民眾不希望看到英國國會的權力被布魯塞爾的歐盟機構奪去。

工黨國會議員考克斯上周被殺後,令留歐陣營於民調中反超前。(路透社)

電視辯論中的兩個「B」

在工黨國會議院考克斯(Jo Cox)被射殺該晚,民調確實重新傾向支持留歐,但到21日晚的BBC大型電視辯論,兩個「B」又再次起作用。

約翰遜蓬鬆的金髮,極具幽默感的言論,一直令他是媒體的最愛。雖然他在國會內的表現乏善可陳,但對着群眾說話才是他的強項。他及他的團隊在台上着力攻擊首相卡梅倫從歐盟帶回來的協定,指卡梅倫沒有終結歐盟內的自由流動協議,沒有為英國爭取到最多利益。

「Vote Leave, and take back control.」是脫歐陣營沿用至今的口號。這句口號非常「入屋」,約翰遜在辯論中多番強調這句口號,在結辯時更將這句口號配上「英國獨立日」的標籤,得到支持者站立鼓掌。由此可見約翰遜作為政治領袖的確能鼓動群眾,達至催票作用。

至於邊界問題則用來抵擋留歐陣營的經濟論述。辯論當晚蘇格蘭保守黨主席戴維森及倫敦市長簡薩迪,用經濟數據猛力追擊脫歐陣營,理應大獲成功。但脫歐陣營用自由流動帶來的禍害,及土耳其入歐的問題引開了民眾對經濟問題的注意力,成功化解了脫歐陣營經濟論述空泛的危機。

相比之下,留歐陣營一直催票能力低下。他們欠缺魅力型的領袖抗衡約翰遜,他們欠缺一句「瑯瑯上口」的口號。到辯論那天,留歐陣營終於找到他們的魅力領袖簡薩迪及戴維森,終於找到了他們的口號「Boris has a slogan but no plan.」,但為時已晚。

最有投票意欲的選民,其實早已用郵寄方式投票。(路透社)

留歐陣營領先太遲

最後一周才於民調中領先,辯論雖然表現尚可,但一切實在來得太遲。因為部分選民其實在那時已經以郵遞方式投票,選擇已定下來,辯論的意義只在於催票及「箍票」。

簡單易明的論點加上一位大眾都喜愛的政治明星,成為脫歐反勝的關鍵。打入人心從來都是選舉的關鍵,這也是欠缺熱情,只愛搬出數字及事實的留歐陣營無法做到之事。這次「爆冷」其實一點都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