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奧運】張本智和的哀歌 日籍華裔乒乓神童左右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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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乒乓球的人,聽見張本智和的名稱可能會有點奇怪,因為張本這個姓氏不常見,日本人聽來亦可能會稱奇。

2014年8月,只有11歲的張本智和,在日本放送協會介紹2020東京奧運新星的節目中,談到自己的目標是「想在奧運取得金牌」。

6年過後,張本已經成為世界頂尖乒乓球球手,獲獎無數,更被譽為「百年一遇的球手」。職業生涯看似平步青雲、一帆風順的他,可是吃力不討好,並非因為成績不濟,而是他的「日本籍華人」身分使他「左右不是人」。

原名張智和的張本智和,父母均為乒乓球手,但在中國苦無出頭天,輾轉到日本開設乒乓教室,在仙台市誕下張本。兩人曾想回四川當教練,但居日已久,已適應當地生活,加上張本的出生,最終選擇於日本落地生根。

張本自少經常進出父母的乒乓訓練場,與乒乓球形影不離,兩歲時開始練習對打,六歲就參加國內比賽。母親張凌表示,初期只希望張本順其自然,並沒給他太大壓力,沒想過要他跟隨父母步伐,成為職業球手。

中日球迷就連張本智和叫聲都批評,歇斯底里到變態的程度。(Getty Images)

想不到沒有被逼打球的張本,成為了第一個小學以下全國比賽五連冠的男子選手,而且學業成績相當出眾,成績位列宮城縣前十名內。完成小學課程後,張本智和為轉職業歸化日本,並在2016年加入JOC(日本奧委會)精英學院。

張本2017年首戰世錦賽平地一聲雷,64強擊敗教過自己發球的大前輩水谷隼。這名超新星在世界巡迴賽捷克奧洛穆茨分站掄元,成為史上最年輕冠軍。「百年一遇的球手」翌年於全日本錦標賽以14歲6個月之齡奪冠,打破水谷保隼持的最年輕冠軍紀錄,年尾的巡迴賽總決賽過關斬將,以15歲172日成為最年輕冠軍。

是日本人?是中國人?這應是張本自己的選擇,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Getty Images)

張本智和為近年入壇超新星,但身分爭議卻讓他難以討好中日球迷。(Getty Images)

中日球迷歇斯底里到變態的恐怖追擊

早在2014年,張本決定為這個孕育他成材的島國報恩,與今年6月滿12歲的妹妹美和一起歸化為日本人,改姓張本。不過,中日兩國關係長期緊張,使得張本不像水谷隼般受歡迎,在國內發展初期並不太受日本球迷歡迎,成名後則有不少中國媒體亦對其冷嘲熱諷,更在擊敗數名中國選手後被扣上「投敵」、「賣國」的帽子。

贏波得不到應有掌聲固然可憐,但就連張本得分後所發出的叫聲亦常被針對。張本得分都都叫一聲「Chorei」,本身沒有特殊含義,只是在比賽得分後,感到興奮自然而發的聲。通過叫聲,他本人能加強自信、氣勢,有助自身在比賽中發揮。

事實上,這種叫法非張本獨有,曾有中國記者到位於仙台的訓練場採訪,發現當地學員在得分時與張本一樣,會喊出相似的聲迫。只是因為張本智和聲名大噪,「槍打出頭鳥」,就連叫一聲都惹來不少媒體與網民大肆批評。

張本智和贏中國球手,無知識、無教養的中國球迷就會罵「投敵賣國」。(Getty Images)

日本球評家臼北信行2018年初在ITMedia發表文章,表示自己在全日本乒乓球錦標賽決賽到場觀看,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觀眾會為水谷隼一舉一動而歡呼,「但張本得分了,也無法感受到整個比賽場地的興奮」。

臼北續指不少球迷對張本得分後的叫聲感到不滿,甚至噁心,但日本前女子乒乓代表福原愛的叫聲則沒有人加以批評,甚至成為其標誌。出現以上的雙重標準,不禁令人與其張本的「日籍華裔」特殊身份拉上關係。日本網民質疑他有否「資格」代表日本比賽,另一邊廂的中國網民就認為,他身上流着中國人的血,卻替日本賣命,稱其為叛徒,當然少不了調侃他在場上的叫聲。

要一個還未成年的年輕人承受種種侮辱,實在令人心寒。要知道張本智和及胞妹美和都是於日本土生土長,雖然父母是中國人,但他們受日本文化薰陶,實已與日本人無疑,身分上與不少於外國出生的移民第2代一樣,卻因名氣而要受辱實在可悲。

普通人一個:乒壇神童的場外生活(按圖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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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壇歸化兵多於繁星

不過,所謂的歸化兵,於體壇已成常態,乒壇更是司空見慣。中國各省各縣均設有乒乓球隊,當中能代表國出參加國際大賽的選手屈指可數。運動員生涯短暫,不少具實力的中國球手因未能打入中國隊,選擇入籍其他肯重用自己的國家。

現今乒壇入壇其他國家的中國球手如恆河沙數,新加坡冠軍級球手馮天薇、原名田旻煒的韓國歸化球手田志希,及原名姚堯的年輕球手崔孝珠都是例子。即使在乒壇上實力非凡,擁有波爾(Timo Boll)等人材的德國,亦有華裔入籍球手,可見哪裏有機會,人就會到哪裏去。

張本於日本聯賽打波,球隊教練亦是中國人,證明世人均是投機心態,哪有機會就到哪裏去。(Getty Images)

張本為今屆東京奧運男乒金牌大熱。(Getty Images)

張本智和被中國球迷針對,不只是因為中國與日本之間的恩恩怨怨,更是間接認定張本有着威脅中國選手的能力和潛質,畢竟張繼科、馬龍等人也曾成為其手下敗將。人人天生有自由意志,張本智和一直在日本生活,真心喜愛這個地方,選擇代表日本出賽屬其個人選擇。張本接受不少中國媒體訪問時,均選擇以普通話回答,足以證明他並沒有忘「本」。

隨着水谷隼受眼疾及傷患困擾,張本智和已成為日本男子乒乓奪牌的大熱選手。他自己可能想不到6年前所說的一句話,有望在幾個月後實現。萬一成真,中日球迷的聲音又會如何?一入都要到奧運才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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