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車神張敬樂新年仍特訓 張媽媽:羡慕兒子能為夢想打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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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日,大年初一,也是香港單車隊「新車神」張敬樂的25歲生日,即是母難日。

你我歡度佳節,這個剛在亞洲錦標賽取得3金2銀的健將,卻在昆明呈貢,用雙腿和汗水,如常度過一天。

這種生活,「單車仔」都說「沒什麼」,於是,我找來張敬樂的媽媽Anita。張敬樂和同是單車隊成員的大子張敬煒,長年在外,許久沒一家人過生日和新年;作為兩子之母,以為張媽媽好心痛,她卻說得淡然,「我兩個仔都為夢想打拚,一路走來,我好羨慕」。

在寒冷的農曆新年,一家人、分隔兩地,卻很溫暖。

(註:本文由記者整理訪問資料後,以受訪者第一身形式撰文;標題為編輯所加)

早前完成亞洲賽後,張敬煒(下排右)和張敬樂(下排左)僅留港兩天,兩兄弟把握時間與婆婆(下排中)和父母(上排)飲茶,十分孝順。(受訪者提供)

十多年了,兩個仔都不在香港過年,早已習慣。還記得格仔(大哥張敬煒)2002年入單車隊,他說要出外集訓,怎知了無歸期。我心想,全職運動員是這樣的?但他很乖,逐個親戚打電話拜年,大家都很驚喜。

 

是的,全職運動員是什麼,我毫無概念。兩個仔的運動天分,也是偶然發掘,源自小時候三項鐵人暑期班;後來哥哥拿着單車隊「明日之星」計劃的報名表要我簽名。既然他喜歡,只要做好功課,由他參加吧。

明日之星、青訓隊、全職訓練,兩個兒子就這樣躋身香港隊。哥哥入青訓隊時,用盡由細儲到大的9000多元利市錢買單車,還不夠,我們津貼了3000多元;到了全職訓練,月薪500多。08年細佬入隊,因為師兄成績好,單車隊資源大增,他一入隊每月就有5000多元資助。那時我才知道,運動員是這樣一回事。

 

錢很重要,但我更希望他們有目標,然後去捱,捱得住、有能力,機會自然來。

張敬煒(右)年紀小小,踩着「單車仔」十分醒目,當時張敬樂還在嬰兒車上熟睡呢!(受訪者提供)

2014年仁川亞運,張敬樂在最後時刻後上摘銅,張媽媽在現場看得感動流淚。(資料圖片)

說起捱,從傳媒報道知道,總教練沈金康說,阿樂(么子張敬樂)的訓練是「歇斯底里」、「發出絕望的呼吸聲」;我完全想像不到我的孩子練到怎樣。不過,世事如此,每件事的過程都辛苦,付出了有回報,我替他倆高興。像之前的亞洲錦標賽,阿樂在個人公路賽取得今屆第2金,阿哥或許忙着練車,whatsapp只匆匆發了兩個字,「雙料」(之前已於個人公路計時賽封王)。我當時心想,細佬定必把握機會突圍,後來才知他「單飛」過終點,我還說:「你咁型?」如果群衝,他一定輸,所以一有機會就突圍,同對手搏命。

 

細佬近年愈踩愈好,我想都沒想過,連世界錦標賽都第3!可惜那場比賽中途爆胎,我見他已跟住前列選手,又超了一圈,以為可以衝擊世界冠軍,不過銅牌已經好厲害。還有仁川亞運的全能賽,踩到記分賽時(全能賽共6項,記分賽為最後一項),都天黑了,現場看着他在一圈330米的露天鑊場踩呀踩,排名一直跌……最後,他取得銅牌,我忍不住眼濕濕。

張媽媽(右)說,她那代人不知夢想為何物,現在看着兩個兒子做自己喜歡的事,十分羨慕。(受訪者提供)

張敬煒(右)全職訓練後第一次出外集訓,張敬樂(左)還沒進單車隊,一轉眼,張敬煒已經30歲,張敬樂則今天25歲生日。(受訪者提供)

雖然他的成績超越哥哥,不過格仔06年的多哈亞運記分賽獎牌,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前沒香港車手奪金,之後亞運又取消了記分賽。那場比賽的影碟,他倆的爸爸看了超過100次,評述何時說什麼、比賽形勢,記得清清楚楚。有時格仔問:「爸爸,你仲睇?」阿仔,由他吧,難道你不知道你是他的偶像?

 

兩兄弟在外打拚,見面少,總會捨不得,但我反而最怕電話響,一看到是教練來電,就知有事發生。最深刻一次是阿哥跌斷手,那時他還未全職訓練。那天晚上我去朋友飲宴,哥哥打來說自己弄傷了手,要細佬幫他洗頭,那時細佬才10歲,還幫阿哥洗頭?回到家中,兩兄弟睡了,只好翌日早上才帶他看醫生。醫生一檢查,原來骨頭斷了,必須立即入院做手術,他更疑惑哥哥怎麼忍痛忍足一晚?另一次,他在香港比賽炒車,全身大面積擦損,我陪他到醫院,包好傷口,他就立即北上深圳練車。看着他的傷口,當然「肉赤」。

張媽媽為兒子儲報紙,十多年來儲滿好幾本。(受訪者提供)

一轉眼,哥哥踩車十幾年,細佬都25歲。想起他兩兄弟小時候放假到婆婆家暫住,細佬扮推點心車,還跟舅父說「我升咗職,唔係伙記,係部長」,此情此景,恍如昨天。我們是個普通不過的家庭,作為媽媽,替他們剪報儲報紙、好好學習單車知識,就是最強後盾;當然,少不了煲一壺靚湯!有時他們留港半天,我都把握機會「突圍」——拿着靚湯給他們滋潤一下。

想深一層,我們這一代,不知夢想為何物,讀書就讀書,工作就工作,如今看着兩兄弟做自己喜歡的事,甚至有點成就,我真的好羨慕。

年輕嘛,何不出外闖闖,看看這個世界?

家中的獎牌櫃,已放不下兩兄弟的獎盃和獎牌。哥哥張敬煒叮囑媽媽,不要撈亂兩人的東西,張媽媽笑說,早已分不清獎牌誰屬,「到時佢哋一家一主,啲嘢畀番晒佢哋」。(受訪者提供)

張敬煒(左)和張敬樂(右)是香港單車隊的主將,肩負重任。(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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