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國盃|創造英格蘭歷史的男人 修夫基四分一世紀自責與救贖

撰文:吳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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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歐國盃4強,主場出戰的英格蘭與德國激戰120分鐘仍不分高下,要以最殘酷的方式決勝負。互射12碼兩軍頭5輪全中,第6輪英格蘭守將修夫基「宴客」,德國由中場慕拿奠勝。
由那一刻開始,修夫基背負英格蘭足球的一切苦澀與包袱,足足歷時四分一世紀。

射失帶來的心理創傷,完全反映在當時只有25歲的修夫基臉上。主帥雲拿保斯和隊友的安慰,起不到半點作用。身為昂藏六呎的運動員,彷彿一下子縮水矮了一大截,沮咒地低頭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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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夫基在1996年歐國盃4強射失12碼,令英格蘭不敵德國。(Getty Images)

時任首相馬卓安(John Major) 看不過眼,在溫布萊球場外給修夫基一個充滿憐憫的擁抱,加上一句:「加里夫,你絕對不能為此怪責自己⋯⋯」

對他來說,那根本是沒可能的事。修夫基形容自己是「粉碎國家夢想的男人」,自此像每天推巨石上山的希臘神話人物西西弗斯一樣,重覆受到詛咒並懲罰自己,「我跟自己說,隨時間過去,人們不會再為那球12碼糾纏。然後當我置身酒店大堂,一個女孩轉身跟男朋友說:『我想他就是那個射失12碼的男人。』那男友立即『殊』一聲制止,不過已經太遲。」

25年過去,當年的英格蘭後衛,已經成為領隊。(Getty Images)

漫長贖罪之旅

苦澀,默默向着心裏滲,「我有廿多年時間想清楚」,修夫基說,「我真是自願去射的,我的性格就是感到自己應該挺身而出⋯⋯」他指出,當年互射12碼不及如今普遍,例如足總盃會重賽兩、三次,因此無論相關知識和經驗均有限,不能怪教練團隊沒有作出更佳安排和選擇。

常言道,12碼階段一切講運,修夫基卻不同意,「那絕對不是運氣或撞彩,而是在壓力下表現出來的一種技巧。」他一直沒有放過自己,自認是阻礙英格蘭奪冠的罪人。2013年他重返英格蘭國家隊,出任U21領隊, 2016年升任英軍主帥,展開一條漫長的贖罪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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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強加時前,修夫基向球員訓話。(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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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世界盃,修夫基首次領軍出戰大賽已殺入闊別多年的四強階段,最後就算只得殿軍,由於本身在決賽周前期望不高之下,已教國民驚喜萬分。今屆歐國盃,他率眾再進一步,首度晉身決賽,也是自1966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嬴得世界盃以來,再度闖入大賽決賽。

在4強的上半場,史達寧入楔逼使卡積亞近門落腳擺烏龍,英格蘭追平1:1。(Getty Images)

「還差一場」

加時撃敗丹麥後,修夫基忍不住仰天長嘯,吐出一股屈在心底25年的冤鬱,然後不斷揮拳大叫「yes、yes、yes」,臉上終於流露罕見的真摯笑容。或許多少是慶幸卡尼的入球,令比賽不用互射12碼,不用重溫一遍25年前他所經歷過的一場無止境噩夢。

不過他對成功為英軍創下首次晉身歐國盃決賽歷史一頁仍嫌不足,受訪時強調「還差一場」,相信只有捧起冠軍獎盃,他才能放下1996年的包袱,真正得到解脫和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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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蘭首度打入歐國盃決賽,寫下歷史新一頁。(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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