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交所放棄摘牌三家中國公司 美國政府難讓資本站隊

撰文: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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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4日,美國紐約證券交易所(紐交所)表示,不再繼續中國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中國移動有限公司、中國聯通(香港)有限公司等三家中國電信運營商的摘牌程序,將繼續評估美國13959號行政命令對這些發行人的適用性及其持續的上市狀態。

此前(2020年12月31日),紐交所發布新聞稿,宣布將啟動程序,將上述三家中國電信運營商從紐交所摘牌。紐交所表示,將於2021年1月11日暫停三家中國電信運營商發行的美國存託憑證(ADR)的交易。此外,如果其他證券產品或證券衍生品含有這三隻股票,也會被暫停交易。

對此,中國商務部2021年1月2日回應稱,美國「這種濫用國家安全、動用國家力量打壓中國企業的做法不符合市場規則,違背市場邏輯,不僅損害中國企業的合法權益,也損害包括美國在內各國投資者的利益,將嚴重削弱各方對美國資本市場的信心」。

2021年1月3日,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證監會)在回答相關問題時表示,「美方出於政治目的實施行政命令,完全無視相關公司實際情況和全球投資者的合法權益,嚴重破壞了正常的市場規則和秩序」。

紐交所摘牌舉動的依據是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11月12日簽署的13959號行政命令:禁止美國公司和個人直接持有31家被美國認定為協助中國人民解放軍以及中國情報和安全部門進行現代化的公司的股票。

儘管特朗普已經簽署行政令,但是紐交所態度反轉表明資本市場仍在觀望。(新華社)

在31家受該行政令影響的公司中,大部分公司在中國A股市場或香港上市,因此影響相對有限。中國電信、中國移動、中國聯通三家公司的ADR雖然已經在紐交所上市接近或超過二十年,但是總體規模不大,合計市值不到200億元人民幣。中國證監會表示,這幾隻ADR「流動性不足,交易量很小,融資功能缺失,即便摘牌,對公司發展和市場運行的直接影響相當有限」。

中國電信、中國移動、中國聯通三家公司的股票主要在A股和港股市場流通,雖然也面向國際資本,但是對美國資本沒有明顯的依賴。資本市場有資本市場的運作規律,只要公司盈利能力強、未來增長前景好,那麼就有資本源源不斷地買入該公司的股票。由於三家公司的業務主要集中在中國內地,因此美國的行政令對其股票基本面的衝擊有限。

儘管特朗普的行政令以及紐交所的摘牌舉動對中國三家電信運營商的影響不大,美國通過行政手段有針對地干涉資本市場的後果卻很嚴重,這將嚴重影響中國企業對美國資本市場的信任,也將影響美國資本市場的國際地位。

首先,隨着美國在金融監管領域的政治化傾向越來越明顯,已經有不少中概股選擇在香港二次上市,以對沖這種風險。自《外國公司問責法》(Holding Foreign Companies Accountable Act)落地後,在美上市的中概股幾乎都面臨着退市風險,中概股正在尋找能夠替代美國資本市場的備用方案。

其次,中國經濟發展迅猛,也誕生了很多被全球資本看好的優秀公司,這些公司在任何資本市場都是優質標的。美國資本市場如果給這些公司設置障礙,無異於將國際資本拒之門外。這種做法將損害美國資本市場自身的長期發展。

最後,美國資本市場的龍頭地位源於全球企業和投資者對其制度的信任,如果美國政府頻頻利用行政手段干預資本市場的正常運作,那麼無論其藉口是什麼,都將逐漸磨滅全球企業和投資者對美國資本市場的信任。雖然美國資本市場不會在旦夕之間失去其龍頭地位,但是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量變終將引發質變。

是以,紐交所在「與財政部海外資產管理辦公室(OFAC)相關監管人員做後續洽談後」,也推翻了此前的摘牌舉動,決定三思而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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