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種植】走進神秘空間 你試過在城市的半空中種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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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就聽過「粒粒皆辛苦」,但你又真的理解箇中道理嗎?有社企「雲耕一族」(Rooftop Republic),在漁農業長年佔本港GDP不足0.1%之時,穿梭整個石屎森林,把大廈天台改裝成農場,帶都市人走到空中農圃,在雲上耕作。創辦人之一的徐伽(Andrew)希望令農業變成一盤可持續發展的服務業生意,更期望城市人會慢慢愛上種植,改變城市景觀之餘,從體驗裏培養出綠色生活習慣。

攝影:高仲明(部分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Andrew表示農作物是整個團隊和社區合作的成果,笑說天台農場是他最常逗留的「樂園」。

天台變農場 成為都市人的後花園

Andrew並非一開始就立志創辦社企,他修讀建築工程,曾在中國、香港、新加坡三地生活,回流後投身商界多年,從事商業地產資產管理,輾轉認識可持續發展理念,最後與拍檔於2015成立社企雲耕一族。他說:「有些更有價值的事,是金錢買不到的。」

雲耕一族的團隊來自五湖四海,大家都熱愛耕作,希望出一分力改變城市景觀。(Xaume Olleros攝)

除了設計天台農場,雲耕一族更會親自帶大廈使用者一同參與種植。(Xaume Olleros攝)

由成立至今,他們專門找出隱藏在工商廈和屋邨的閒置空間,聯合使用者和本地農夫,把天台和空地改裝成農場,不少大企業如國泰、仲量行等大廈的天台,都在Andrew和拍檔的耕耘下,變成了員工的後花園。「在樓宇密集的城市裏,置身頂樓天台,附近或許有海但沒有森林。當農作物開花時,卻吸引了大大小小的昆蟲,如蜜蜂、蝴蝶等等,試問都市人有幾多機會接觸到大自然?當我們把自然環境融入日常生活,我們便可一同享受寧靜,很多客戶都說心情的確會放鬆一點,這正是金錢買不到的價值。」

Andrew說天台耕作不單讓都市人體會到種植的樂趣,更成了大家的心靈雞湯。「記得2017年全港經濟轉差,有企業客戶說當時每日工作壓力都很大。他們告訴我:『這個後花園的確是個減壓的好地方!每次上到天台,看見一大片花花草草,壓力快爆煲時又可靜心看看蝴蝶、蜜蜂飛來飛去,這樣心情都輕鬆得多!』」這些「價值」,正是雲耕一族堅持營運、不斷發展並增加服務的推動力。

雲耕一族天台農場裏,蜜蜂正在白菜花苗上靜靜地採蜜,是繁忙的城市世界中難得的畫面。

工作累了看看親手種植的番茄,心情會否轉好一點?(Matthieu Millet攝)

培訓聽障人士打理農場 擺脫刻板印象

不過,當天台農場愈來愈多,農夫不可能長駐看守,工商廈的員工又無法時刻照顧農作物,所以Andrew亦致力培訓聽障人士打理農場,為他們帶來新鮮的工作機會!「聽障人士的其他感官如眼睛或手感都比常人敏感,耕種講求專注和耐心,不用與其他人有太多交流,所以他們一般都非常用心工作,把農作物照料得十分好!通過培訓,他們絕對是社會上十分重要和優秀的人力資源。」

Andrew和團隊致力培訓聽障人士打理農圃,為他們帶來新工作機會,擺脫文職、清潔等死板工作。(Matthieu Millet攝)

為了方便與聽障農夫見面時溝通,Andrew笑說他們都有一個簡易版的手語名字呢!「要用手語叫我徐伽很麻煩,所以他們都會叫我『西瓜』,有個叫Eva的聽障朋友,我們直接用手語稱她『單眼皮』,這樣既親切,又方便哈哈!」提到Eva,Andrew更是笑得開懷,「我們團隊中有不少聽障農夫,其中一位叫Eva,為團隊服務了近三年。她曾對我說在農場裏耕作,可以接觸到大自然,比坐在辦公室時更加快樂!加上耕種需要因應天氣和植物的狀態轉換耕作模式,非常有挑戰性,而且可以看到自己所種的有收成,親手收割時十分有滿足感。此外,我們每個人都會學習簡單手語,跟她說說笑、聊聊天啊!」

創立「雲耕學院」 開設以教育為目標的示範農場

由第一個天台農場,發展到今日香港和中國內地都有他們的天台農場,Andrew和團隊見證天台耕作逐漸建立起紮實根基。他認為香港人早有支持本地農夫和農耕的心,只是一直只停留於支持農產品,沒有途徑了解或體驗背後的功夫,這樣的支持並不長久,「一定要親身體驗過,才會明白耕作辛酸,才會更珍惜食物。但都市人總是忙忙碌碌,要是大家閒時偶爾走進田裏看兩看,倒不如反過來讓耕作滲透整個城市。」他分享說,有位朋友為了體驗農耕之樂,特意在新界租了一塊田,卻因為工作忙碌,根本沒時間打理,「於是我想,把耕作帶到城市天台,大家午餐後可以去看看,下課下班後又可以去照料一下植物,那不是更好嗎?」

以往雲耕一族大多把商廈天台改裝成天台農場,較多種植花草等觀賞用植物,再供大廈使用者使用;現時他們有更遠大的目標,就是要在市區開闢交通便利的天台農場,主要種植食物如白菜、櫻桃蘿蔔和番茄等,向公眾開放,推動「都市耕者」計劃,並命名為「雲耕學院」。他們期望透過讓更多人體驗耕作,提升大眾珍惜食物的意識,其中一個是剛於三月開幕,與商界環保協會合作開辦的九龍塘賽馬會環保樓天台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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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廣圍繞食物的「環圓經濟生態」

「團隊中有隊員修讀土壤科學(Soil Science),他做功課時發現香港的固體廢物中,有三至四成是廚餘,當中有很多是ugly food,即是外表不好看但其實沒有變壞,仍然可吃的食物。」有一次,Andrew跟着隊員去街市做義工,親眼目睹一籮籮未變壞的蔬果被丟掉,便立下決心要馬上行動,提醒大眾珍惜食物。「單單口講是不足夠的,有些研究指,如果一個人親手種植過食物,他對該食物的包容度會大大提高,即使食物長得不好看也無礙進食。因此,我們想開設一個天台農場,讓大家可以親手種植不同蔬果,相信長遠有助減少浪費食物。我們更會用壞掉的食物堆肥,把食物用於種植食物,達到環保的『環圓經濟生態』。」

雲耕一族的長遠目標,就是希望人人養成環保綠色生活習慣,學會珍惜食物。Andrew和團隊四出找尋空置地方,把農作帶到城市裏,「我們期望當都市人體驗過種植,逐漸明白食物得來不易,最終環保會成為更多人的慣常生活模式。」

 

雲耕學院希望大家養成環保綠色生活習慣,珍惜食物。

這理念剛好與星展集團不謀而合!星展一直為下一代著想,貫徹「活出大意義」的服務方針,尤其支持綠色環保社企,以可持續發展的商業模式營運,同時解決社會問題,鼓勵大家讓日常生活綠一點,使未來環境好一點。因此,星展銀行成立了「星展基金會」,專注推動亞洲區的社會企業發展。雲耕一族便成功申請了星展基金會的「社會企業發展基金」,在九龍塘設立雲耕學院,「這個教育用途的天台耕作學院,算是我們未來發展的新方向,這筆資金幫助我們添置硬件和配套,如購買種子、花圃,以及舖設去水渠等,更重要的是代表了一份認同,證明我們的改變的確有人欣賞!」他感激星展使他們有更多人認識,利於宣揚環保訊息,亦更有信心未來可把天台耕作推廣至香港以外的地方。「希望天台耕作會成為更多人的心靈雞湯,最終大家都會把環保意識帶到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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