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腳佛——尚雲祥

撰文:武備志編輯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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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逝去的武林》的細膩描寫,尚雲祥之名再度為人熟知起來。這位形意拳大師,曾先後師事李存義及郭雲深兩位形意巨匠,最後自成一格,被奉為尚派形意拳的祖師。按其徒李仲軒記述,尚雲祥腿勁非凡,能夠單腳踏碎青磚。故此尚雲祥在武術界中,便有了「鐵腳佛」的稱號。

尚雲祥(1864—1937),字霽亭,山東樂陵尚家村人。他幼時隨父進京行商,跟帳房先生習文之餘,同時拜了武術家馮大義為師,學習少林功力拳。六載修行,尚雲祥的拳棍功夫俱已十分純熟,時常在北京一帶行走。

及後尚雲祥在北平護城河,遇到了形意拳師李志和,被其武藝所折服,遂生起了轉學形意拳的念頭。又過了三年奔走,尚雲祥找上了名動南北的李存義,但李存義卻嫌尚雲祥天生矮小,像「矮糖果」(用麥牙糖制成的祭灶糖)一般,並不想收他為徒。幸好經同門周明泰(直隸著名形意拳家,與李存義同為劉奇蘭門下弟子)說情後,李存義才勉強收下了尚雲祥。據聞李存義見尚雲祥資質有限,傳予了他最基本的崩拳後,便離開了京師。尚雲祥惟有把這式反覆琢磨,並誓言「糖果雖小,卻可要人崩牙」,以示自己的求武決心。結果十多年後李存義回到北京,見尚雲祥身架工整、勁力出類拔箤,喜出望外,決定正式收他為徒。

能得李存義親授武藝,尚雲祥自然勤加苦練。而在形意拳以外,李存義亦把八卦掌的精要,教予了尚雲祥,並把引廌到了程派八卦的程廷華門下。蓋因李存義和程廷華份屬好友,兩人皆曾在八卦掌祖師董海川門下學藝。尚雲祥集兩人所長,打出來的八卦風格與別不同。及後雖然尚雲祥不以八卦掌聞名當世,但在尚派形意門中依然留下了這套八卦掌法的傳承。

雖然其時尚雲祥的武藝已經非常精湛,但他尤不自滿,繼續與各方同道交流、博採眾長。人稱「木馬」的八卦掌名家馬貴、通臂拳「臂聖」張策、吳式太極王茂齋等,便曾與尚雲祥交流過武藝。他又去到了山西,走訪形意拳之宗心意六合門。憑藉過人智慧,尚雲祥很快就將各家拳術融會貫通,待中年時已經名動四方。有「半步崩拳打天下」之稱的形意前輩郭雲深,知道了門內出了這名後起之秀後,特意留他在身邊半年有餘,親授「大杆子」、「崩拳」和「丹田氣打」三大技法。其中崩拳本身就是尚雲祥最擅長的技法之一,現在再經郭雲深指點,自然是相得益彰。所以後來「半步崩拳打天下」這句話,也被用來形容尚雲祥。

跟許多同代的武術家一樣,尚雲祥也在官門裡服役過。據聞他曾替大太監李蓮英擔任護院三年,八國聯軍入京時他又與李存義聯袂前線殺敵。及至晚年,尚雲祥雖然深居簡出,但他一直都有從旁協助處理形意門事宜,包括攔下師弟薛顛和同門傅劍秋的比武,並決定由前者接手天津國術館。後來日軍展開侵華行動,在中國見識到了尚雲祥單腳碎青磚的功夫後,便希望邀請他到日本傳藝。按尚派形意門的說法,尚雲祥最終以健康理由推倘,反是將形意門的五行刀法暗地裡教給了抗日部隊。

1937年,尚雲祥在腹瀉了幾天之後,突然逝世,終年73歲。縱觀其時武術界,都對他作出了非常崇高的評價。「虎頭少保」孫祿堂便在其著作《八卦拳學》中寫道:「進於形神俱妙,與道合視之境矣。近日深得斯理者,吾友尚雲祥,其庶幾乎」。至於他的關門弟子李仲軒,就更加借《逝去的武林》一書,讓世人重新認識到尚雲祥的功夫,再度令尚派形意聲名大噪。

現時尚派形意門的傳人已經遍及全國,其中尤以尚雲祥的家鄉山東省最為鼎盛。尚雲祥的女兒尚芝蓉,以及他的弟子李文彬等,都成為尚派形意的第二代傑出門人,至今如是:

(李文彬是內地尚派形意拳的代表人物之一,以上是他的教學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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