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軍售額已成世界第二？從數據背後看中國軍工業的表與裏
12月6日，瑞典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SIPRI）依托自身數據庫，整理發布了一份全球前25大軍工企業名單。該名單按各公司年度軍火銷售額排列，並首度蒐集中國軍工企業的數據。翌日，《華爾街日報》跟進報道，稱「中國軍工行業銷售排行全球第二，僅次於美國」，引發了各方對中國武器出口議題的關注。「中國軍售額世界第二」的說法是否屬實？數據背後又意味着什麼？本文將一一拆解。
不少西方媒體在報道中強調中國軍售額位居世界第二，乃至引伸出中國軍工產業位居世界第二的說法，而內地官媒《環球時報》則否認這一說法。後者在一篇題為《中國武器銷售全球第二？瑞典智庫『抬中壓俄』，中外專家解讀各異》的報道中試圖進行釐清，然而，問題的關鍵並不在於SIPRI是否「抬中壓俄」，而是中國在該名單範圍內佔據第二大市場份額，是否就意味着中國在全球市場位居第二，乃至整個中國軍工產業已位居世界第二？
在SIPRI的名單中，有四家中國企業上榜（排名和軍售額），分別是中國航空工業集團公司（第六名，224.7億美元）、中國電子科技集團公司（第八名，150.9億美元）、中國兵器工業集團公司（第九名，145.4億美元）、中國兵器裝備集團公司（第24名，46.1億美元）。
以「全部」比「部份」 結論存疑
這四家企業去年合共的總軍售額達到567.1億美元，僅次於名單裏美國軍工企業的2,211.7億美元。於是，《華爾街日報》便在其報道中寫道：「中國武器製造業已躍居全球第二，銷售表現超過俄羅斯和一些歐洲主要國家，目前僅次於美國。」
然而，這一數據並不能反映各國軍工產業的全貌。首先，SIPRI在統計時主要納入大型軍工企業而忽視中小型軍工企業。因此，以大型國有企業為主的中國軍工業基本上全被納入統計，而另一些國家的私營中小型軍工企業因為體量過小，就往往被遺漏。雖然那些未進入排名的小型軍工企業各自的軍售額較低，但匯總起來也是一個不可忽視的數目。以名單中排名第22位的阿聯酋EDGE軍工企業為例，該公司正是在合併了逾25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型軍工企業後，才首次進入全球前25名，緊隨其後的分別是從事引擎生產的英國勞斯萊斯集團（Rolls-Royce）、中國兵器裝備集團公司、俄羅斯聯合造船公司（USC）。
因此，SIPRI在其報告中並未提到諸如「中國軍售額世界第二」的說法，只是嚴謹地表示「中國在2019年軍售額排名前25的軍工企業中佔據第二大市場份額，僅次於美國」。
再看中國官方的軍工企業名單。根據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國資委）網站上的央企名單（見表），中國的軍工企業數量其實遠少於其他國家，一共只有九家。其中，中國核工業集團在軍事領域的業務主要涉及核武器及相關設備；中國航天科技集團在軍事領域則主要負責洲際彈道導彈（中國唯一一個負責洲際彈道導彈研發、生產的單位），由於這些裝備具有極高的政治敏感性，所以基本沒辦法對外軍售，而來自本國軍隊的訂單又受限於最低限度核戰略（即只維持最低限度的核武器、運載工具），因此軍售額注定不會太高；而中國航空發動機集團則是為了解決航空引擎技術的問題而在2016年才成立的新公司，很難想像短期內會有軍售業務—因此，這三家企業其實不具備「參賽資格」。
這樣就只剩六家企業存在對外軍售業務，除去上文提到的四家上榜公司，算下來只剩中國船舶集團和中國航天科工集團。考慮到SIPRI在名單裏的備註欄寫着：「儘管其他幾家中國軍工企業可能符合進入該名單的條件，但由於缺乏可比較且足夠準確的數據，無法將它們納入其中。」有理由相信，剩下的兩家公司就是備註欄中所說的「其他幾家中國軍工企業」。由此可見，《華爾街日報》等西方媒體幾乎是在用中國全國的軍售額與其他國家的一部份（甚至只是一小部份）軍工企業軍售額來對比，這很明顯是不公平的。
假設「中國軍售額世界第二」和「中國軍工產業僅次於美國」的說法成立，中國的軍售額與美國相比亦相距甚遠…有關詳情請閱讀《香港01》周報電子刊全文。
（節錄）
上文節錄自第244期《香港01》周報（2020年12月14日）《中國軍售額已成世界第二？從數據背後看中國軍工業的表與裏》。如欲閱讀全文請按此試閱周報電子刊，瀏覽更多深度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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