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後卻有「老靈魂」 身份迷失患上抑鬱症 女生:我覺得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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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位90後女生跟我說過,有些人的靈魂已活了很多輩子,有些卻是新造的,當你遇到她(他)們,便會感覺得到。這句話一直在我的腦海中飄盪,直到我遇上這副「老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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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後」與「老靈魂」

「雖然我睇落係後生仔、90後,但我自己喜歡的事,好像跟大家唔太一樣,我好喜歡文言文、古代哲學,我覺得自己係有少少老靈魂。」說話有點文縐縐的,正是Fui Fui(龔慧)。搭巴士、坐港鐵,當我們都習慣埋頭滑手機,她總是拿著什麼《道德經》、《易經》細細閱讀。在別人眼中另類又獨特的她,原來在大學畢業後曾經過一段身份迷失時期,甚至患上抑鬱症,畫畫與二手經書,卻意外令她重新找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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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做回自己

留著一頭烏黑長曲髮的Fui Fui,身邊有人說她神態像舒淇,又有人說氣質跟鍾楚紅似極了,但我肯定,她誰也不想似,只想做自己,決心大得連名字也改了。「之前我經歷了一段身份迷失的焦慮,我好想知我到底係邊個。其實我之前有好多不同的英文名,但最近我想找回那個最初的自己。其實我一出世,屋企人係用客家話叫我個名,Fui就是我客家話『慧』字的讀音。」

「我由中學開始學畫畫,去了北京中央美術學院讀大學,選修攝影。我讀完藝術之後完全唔知道可以做咩工,返來香港做了兩年攝影記者。」乍聽下來好像是相當順利的求職過程,但一時間身份的轉變,卻讓自小在不同地方成長的Fui Fui難以適應。「讀完大學,我返來香港,呢段時間係我身份迷失得最嚴重。」忽然間她做回媽媽的女兒,又變成大公司的一名小員工,「家」從北京搬回來香港;雖然曾修讀攝影,卻不知道這是否真正興趣所在,各種身份角色的轉變、矛盾與抑壓,情緒一下子爆發出來。「舊年呢個時候,我患上了抑鬱症。」大概這是Fui Fui第一次,在眾人前坦白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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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歡莊子的一句話:「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患上抑鬱症:我要自己救自己

抑鬱症,從來都是煎熬的。旁人如曾經共事的我,在外表從不察覺異樣,但原來她一直暗自糾結。「嗰一排醫生開給我的藥,會食到個人有點溫溫吞吞。你是不用思考,只係食同訓,我覺得呢種狀態令我更加辛苦。」「我就開始諗,要自己救自己,除了畫畫,那時侯嘗試去看多些東西令自己放鬆,便開始了看一些經書,沒想過愈看愈入迷。」本身已鍾情於中國文化的她,從沒想過人家眼中艱澀難明的經書,竟會成為自己治癒抑鬱症的良藥。從《道德經》、《南華經》、《金鋼經》,一直看到《易經》,經常流連的二手書店也漸漸成為她的「心靈藥房」。「那裡(二手書店)因為有好多書,書又好亂,所以我每次去都會好專注。搵書同我畫畫一樣,可以冇咁煩惱,暫時忘記焦慮。」Fui Fui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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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的學問:接受孤獨、找回自己

因為有了經書的寄託,Fui Fui亦開始重拾畫筆,從前因應付考試畫畫,現在卻回到掃描基本功,當作情緒治療。學習專心致志地注於做好一件事,卻連抑鬱症也漸漸好起來。不過愈是了解自己(喜好),卻愈覺得跟身邊人格格不入。「有時候我會覺得有少少孤獨,好似一個人行緊一條路,但大部份人在另一條路的感覺。呢條路係孤獨,但有之前古人的智慧照住條路,令我都見到光,就好像是白先勇先生覺得,中國傳統文化是他的故鄉,我都有呢種感覺,我覺得我搵到一個方向。」或許Fui Fui的興趣跟你南轅北轍,但成長,從來都是每個人走向獨立的過程。先是獨處,繼而學習跟真正的自己相處,從來每個人都要面對的學問。

有時候我會覺得有少少孤獨,好似一個人行緊一條路,但大部份人在另一條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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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係我們現在這個時代,大家會不斷消費去滿足慾望,其實你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只有去找回自己係邊個,唔好盲目去消費,盲目去追求所謂的成功,你才會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麼,才會了解自己真正係邊個。」Fui Fui在剛過去的夏天,終確定攝影並非最能代表她想法的媒介。辭去攝影記者的工作,赴德國修讀電影,放膽踏上真正屬於她的路途。

唔係話有幾高的人工,住幾大的屋,就代表你成功、人生係幸福,我覺得係要搵到你自己需要什麼,你到底係邊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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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一世有得俾我揀,我想做一陣風,一陣溫柔的風。因為風即使來過,但佢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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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慧(Fui Fui)

90後身軀內藏著一副「老靈魂」。自小習畫的她,畢業於北京中央美術學院(修讀攝影),對中國傳統文化、古代哲學有濃厚興趣;年輕女生們喜歡shopping,她閒時卻鍾情逛二手書店與寺廟,經書從不離身。現赴德國柏林修讀電影,最捨不得的,應該是沙田萬佛寺。

造型:Ahy Choi

記者:Gee Lam

化妝:Vanessa Wong

髮型:Jair Tsou

攝影:楊程、高天馳(video)/ Ahy Choi ( photography )

剪接:高天馳

場地提供:一扇門、我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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