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rl talk】情人節請別給我送花 瓶中玫瑰最邪門 意思竟是...

撰文:黃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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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花,但我不愛收花。

女人賞花,跟男人初次欣賞女人一樣。一切關乎視覺引導,看到美麗的事物,就自自然然被吸過去。偶爾經過花墟,還是忍不住定睛幾秒。收花時,還是藏不住微微上揚的嘴角。

曾幾何時,我亦是個愛收花的人。
(網上圖片)

情人節、生日、畢業禮(尚未遇到男人向我求婚),這些都是收花的季節。人大了,虛榮心沒有隨之而增長。反觀,當初的興奮感,某部份純粹因面子帶來的滿足。

自古把女性比喻成花的例子多不勝數,如花似玉、花容月貌、國色天香,通通將女人捧上天,讚美她們像花一般的嬌美,與此同時,亦為女性的美定下一概而論的標準。

徐志摩於1924年所寫下的《沙揚娜拉十八首》最後一首: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道一聲珍重 道一聲珍重 

那一聲珍重裡有蜜甜的憂愁

—— 沙揚娜拉!

詩的伊始,以水蓮花被風輕吹時的狀態,來描繪少女低頭時的嬌羞之美,讓人由憐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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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與女人的連繫,要不極好,要不極壞。殘花敗柳、明日黄花、水性楊花,通通都把女人貶得一文不值,像花衰落時的無奈。 

葉紹翁的《遊園不值》:

應憐屐齒印蒼苔

小扣柴扉久不開

春色滿園關不住

一枝紅杏出牆來

以盛開的紅杏延伸出牆時的形態,比喻女性按捺不住深閏的寂寞,初嘗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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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用花比喻女人的是天才;第二個用花來比喻女人的是庸才;第三個用花來比喻女人的是蠢才。」
英國文學家王爾德

我大概是第58萬個蠢才,這年頭仍在思考著沒結論的事情。回歸正題,繼續解釋為甚麼我不愛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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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妳也是自稱「愛花之人」,惜花和愛花是兩碼子的事。自認未做到「惜花」,所以花對我而言,還是止於遠觀比較好。妳我都清楚,一束鮮花的命運,好命一點,會被放在花瓶之中滋潤著,待好幾個星期,便安詳離去。倒霉的話,被拍下「遺照」,上傳到社交網站衝一下人氣,便放在不阻礙視線的角落,待枯萎,就扔掉。每每看到花瓣從盛開到褪色、自然脫落的過程,都有種於心不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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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花落終有時

有見及此,人們發現了送乾花是一個新的選擇。的確,乾花有一種帶滄桑的美感。有天,正看著乾花發呆,我發現她脆弱得很,毫無生命力的停頓。失去原來的色澤和質感,即使環境再美,她亦只能像一潭死水的永遠沉殿。深信生有時,死有時,這是人的生死規律,花開花落終有時,本該如此,又何須強求呢?恍如植物人的生命,是生活還是生存?現在的情況是,你把她在好端端時硬要倒吊,又烘乾,何苦呢。若妳把花看待成一個生命,那就是滿清十大酷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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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低估過人類的欲求不滿和潛能,於是成就了保鮮花的誕生。1991年,法國生產一項新技術,利用有機保存液讓鮮花在自然形態下保留三至五年的時間不等,經染色處理後的保鮮花更可以演變出百種不同的色彩。老實說,保鮮花雖美,總是有種「膠」的感覺。就像街頭上看到的一群「范冰冰」,猜想是出自同一位醫師之手。美歸美,就是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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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中,在B12星球裡的玫瑰,是屬於他獨一無二的一朵。《美女與野獸》中,那朵被詛咒的玫瑰,需要真愛來拯救。或許受這些故事所影響,人們又一窩蜂地把單支玫瑰塞在玻璃瓶裡頭。從未收過,亦不覺得美。整個設計寄意送花者向心儀女士表白:「妳就是我眼中那獨一無二的玫瑰。」不否認我的思維會間中脫軌,在我看來,就變成「妳就當只屬我的玫瑰吧。」這是多重負擔的承諾。那朵被困在玻璃瓶的玫瑰很可憐,沒朋友、也沒私隱,單純是另一人的附屬品,比花瓶更花瓶。很邪門。

花,在她的群體中仍能綻放獨有的光彩。女人,從自身散發出來的魅力就是美麗。不論是滿天星,抑或是玫瑰,從來都沒有主角或配角之分。

每次旅行,都希望走到有花海的地方看看。

每天都帶著一支小小的萬花筒,折射出像花一般的幻境,即便一塊碎布也是美麗的。

衷心希望,花店店主不要把我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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