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的政治形象學:從賢內助到女強人的風格進化

撰文:伍進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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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宣布參選美國下屆總統,希拉里(Hillary Clinton)便以「套裝狂」自居,回應有關她穿著的"pantsuit joke"。她於Instagram帳戶上載的第一張相,是紅、白和藍3種顏色的套裝掛在衣架上,圖片說明與其自傳同名: Hard Choices,藉此道出以女性身份參選總統,打破一向由男性主導的政治局面,是個艱難決定。

希拉里於2001年出席時裝頒獎典禮,女性化的荷葉邊配襯黑色套裝,將內心不剛不柔的掙扎表露無遺。(Getty Images)

妻子與政治人物的兩難

但剛強的Pantsuit並不是希拉里的All-time favorite。當希拉里剛成為第一夫人時,她身穿著紫色蕾絲鑲珠晚裝裙,參加克林頓就識典禮,以華麗高貴的姿態示人,是建立「第一夫人」形象第一步。希拉里其後亦涉足婦女、兒童、健康和家庭有關政策,成美國官方的女權和家庭「代言人」。

在這段期間,希拉里的造型可謂是正統權貴的打扮,那襲柔滑綢緞的拖尾晚裝,配以一頭金黃長鬈髮,端莊之餘,亦見嫵媚。在女性與家庭議題上,希拉里雖然顯得堅定有力;但她的每一吋形象,仍然撇不開「丈夫賢內助」的潛台詞。女性平權口號叫足30年,我們卻在此時希拉利的打扮上,深深感受到她在妻子與政治人物兩個角色中的進退兩難。

“If I want to knock a story off the front page, I just change my hairstyle,”
—希拉里(轉載自美聯社)

 

希拉里一再補充,自宣佈參選總統以來,便受到各界評頭品足,甚至拿她的穿著品味大造文章,讓她深感政場上的性別歧視。希拉里在自傳《Hard Choices》中表示,政治場上,男女政客都帶雙重標準,傳媒只關注她的pantsuit和髮型,漠不關心她的政治主張。但事實上,評頭品足的輿論卻為希拉里的平權主張帶來更多關注,成為她打破Glass Ceiling的 "Perfect Pitch"。

希拉里2008年道次參加美國總統大選,被認為是她形象上的「搖擺之年」:時而女性化、時而剛強,讓人無所適從。(Getty Images)

第一夫人的掙扎

由成為紐約州議員,到2008年首次角逐美國總統,外界曾視希拉里為奧巴馬最大勁敵。其間她的形象如鐘擺地改變,由短髮到長髮,及膝裙到長褲,似乎不斷在形象上掙扎,試圖塑造出剛柔並重的形象。雖然,身為前第一夫人的身份為她帶來競選州議員的優勢,但希拉里卻掙扎於女性化的角色和形象中。

事實上,希拉里本人也感受到身為女政客,在形象上所需承受的壓力。在2012年,希拉里接受《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訪問時提到:「不論女性從事任何工作,她的穿著和品味都會引來批評。」從貴氣的第一夫人走到只穿pantsuit的美國總統候選人,希拉里經歷的,又豈只是頭髮該留多長、外套該是什麼顏色等膚淺問題?

"Whether a woman's running for office or she's supporting her husband who's running for office and she gets criticised for wearing open-toed shoes or for the colour of her coat, there's just a lot of history that you bear if you are a woman who puts herself out in the political arena."
—希拉里(轉載自《金融時報》)
希拉里於2014年出席Naturalization Oath Ceremony,身上的藍色pantsuit是她近年的至愛。(Getty Images)

有希拉里首次競選總統時,曾以雜誌形象太女性化為由,拒絕登上女性雜誌封面。但這次再度參選,她換上標誌性pantsuit,剪掉長髮,加上暖色漂染和層次,配襯珍珠頸鍊,出席黨內辯論及登上娛樂新聞節目,更不時強調自己是「女性,母親和祖母」等多重身份作為口號。有評論指,她塑造親民的形象,目的是爭取更多女性選民支持;時軟時硬的風格,反令她兩面不討好,予人搖擺不定的印象。但在剛勁與女性天職之中尋找平衡,何嘗不是天下千萬女性一輩子的修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