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情說性】放棄被愛去錯愛 墮胎兩次 終在憐惜中學懂愛

撰文:張碧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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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mie(化名)是一位外表堅強的女性,愛情,她自小已經開始追求。小時候的她,迷上迪士尼卡通片,深信世上真的有灰姑娘,而王子總會在危難關頭衝破一切障礙,前來拯救她。長大後,她又成為瓊瑤式愛情小說、台劇、日劇的粉絲,繼續幻想美好愛情帶來的幸福模樣。她坦言,事業型女性的外表下,志願就是成為一位全職師奶,專心相夫教子,照顧家庭,擁有維持一生一世,幸福美滿的婚姻。也許她想像愛情為過分美好的東西,自以為毫無保留的付出,諷刺地換來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而過去幾段感情經歷,聽起來更猶如坐過山車般大起大落。

世界那麼大 何需急於一時?

過山車路軌的第一階段,必然是向上慢慢攀升,然後急挫。而幸福,其實曾經在Aimie 19歲那年出現,可惜她沒有好好抓住。當時,她有一個拍拖兩年的初戀男友,雖然他們年齡尚輕,但已踏入談婚論嫁的階段,因為她一句「不要永遠住在屋邨」,男友馬上置業,給予她結婚後的「家」。可惜,無條件的付出,卻漸漸為Aimie帶來壓力,繼而令她開始吹毛求疵,當時她的心態是,既然正值花樣年華,又身邊不缺追求者,世界那麼大,結婚生子,何需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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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她在公司認識了Theresa(化名),短髮、中性的TB(Tomboy)打扮,豪爽、開朗、健談的性格特質,正正是生性文靜、封閉的Aimie一直缺乏和渴求的,而本來喜歡男性的她,更因為「一時不小心」,深深受她吸引。何謂喜歡何謂愛,少年輕狂的她不懂區分。結果,Theresa與Aimie為了對方,而各自背叛當時的另一半。「我當時的男朋友真的很難過,敗給一個男人都還可以,但敗給女人對他的打擊很大。」

當時的她,一心只為了追求理想中的愛情,慢慢身陷愛情魔咒。但當一段感情的開始,建基於各自對另一半的傷害,罪惡感總是揮之不去,所以Theresa與Aimie拍拖以來,二人亦爭執不斷,離離合合,小至外出晚飯的地點,大至旅行的地點,均由Theresa決定,生性懦弱的Aimie,根本不會拒絕,因為她知道,一次拒絕就會換來一次口頭上的「分手」。她害怕終有一天,會換來永久的分開。再者,她誤以為盲目的物質付出就是愛,以住被男友捧在手掌心的她,開始慢慢飾演前男友的身分,一句「喜歡」便買給她,久而久之,她也差不多花光儲蓄,幸福卻離她愈來愈遙遠。「我慢慢墮入很痛苦的位置,因為前度與我打算結婚生子,還刻意置業,但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後,只有物質需要和吃喝玩樂,由一個有將來的人生,變成沒有目標、將來。」最後,她還是逃不過被「飛」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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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自己是第四者 卻懷孕了

與Theresa分開後,她狠狠地受到嚴重打撃,就好像一個魔咒,將她緊緊牢住。當時,她為了盡快忘記Theresa帶來的傷害,便隨便找一個男人拍拖,這段僅維持3個月的關係中,對方總會無故失蹤,他內心的想法,她永遠不知道。直到某個晚上,她接到某個女人的來電,「她聲稱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已經拍拖7年,而我不是第三者,是第四者。當這個男人見到我和另一個女友同檯時,他大感錯愕。我從來都不喜歡與人競爭,可能我對自己沒有信心,當晚我便退出了。」退出不久後,她發現自己懷孕了,亦經歷第一次墮胎。

與這個男友結束關係後,沒有替她解除魔咒,她反而墮入更大的漩渦,過山車的車軌再次下墜。經歷過種種傷害後半年,Aimie終於重新出發。可惜與男友(Derek)拍拖一個月後,Derek重演神祕失蹤男友的角色,她嘗試聯絡他幾十次後,都得不到回覆。事後她才得悉,男友跟前度女友舊情復熾,不發一言地結束他們的感情。「當時我們才剛開始,我整個人簡直發瘋了。兩個星期後,我的心情稍稍平復過來,我發現我又懷孕,我彷彿墮入人生的谷底,從一段很好的關係,墮入如此局面,有很多不甘心、無奈、徬徨。」而Derek得悉後,主動聯絡她,提出跟她復合,雖然她因為一時心軟而答應,然而,當時的她,決定在21歲生日當日,再次定下讓她後悔一輩子的決定,放棄肚中的小生命,「因為我要記住自已做得有多錯,我當時一心只想留住這個男人,只focus在關係上,不想有任何東西或人制肘我們,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不覺得墮胎是很錯的事,更哭不出來,以為強忍眼淚就是堅強,我已經封鎖所有感覺,獨個兒的時候就會哭,面對人的時候就會笑。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不管有多困難,我也會獨力撫養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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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手術完成當晚,Derek陪伴她觀看演唱會,更在眾多朋友面前,答應兩年後會跟她結婚,似乎是選擇回到她身邊。「其實感覺很神奇,前一天我還感到很悲哀,今天就好像從谷底反彈。」即使她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對方只是出自虧欠的心,勉強跟她在一起,她都天真地以為,對方會兌現兩年後的承諾,完成結婚生子的美夢,再次以物質來換取他的愛,照顧他的家人,負責所有家務。兩年過去,當Aimie與他對質時,他沒有兌現承諾,兩年又過去,她再次問同一個問題,結果換來的,是他的拳打腳踢、冷淡對待。身痛,心更痛,「我跟自己講,一定要離開他,但我當時太愛他,離開不了他,我又無法向身邊人傾訴,因為他是同事,所以我每天提早回公司,坐在後樓梯偷泣。」

走下去會很痛 由他徹底拔走這把刀

就在偷泣之際,她現時丈夫Sam(化名)發現她的蹤影。第一次發現她,她固作堅強,第二次,她終於坦言受虐一事,「可能是他開始憐憫我,他向我提出跟他在一起的建議。這個念頭開始在我腦海中發酵,其實做朋友多年來,他都一直很疼錫我,何不試一試?直到有一天,他為了我置業,跟我初戀男朋友一樣,然後他遞上鑰匙,他跟我說,當有把刀插在腳上,要拔走真的很痛,如果不拔走的話,每走一步路都會很痛苦,不如由他徹底拔走這把刀,我聽到很感動。」

為了令她開心過來,他不時會帶她看日出、看星星,靜心聆聽她傾訴。無微不至的照顧和溫柔,讓Aimie大受感動,現時已跟他同度超過十載。兜兜轉轉,她學會如何珍惜、如何愛一個人,與Sam在一起後,她亦漸漸發展個人事業,在丈夫失業的時候,更支撐整個家庭,與他同度一個又一個難關,他們的結局,雖不及童話故事般美滿,但傷害帶來的得著,也許是學會愛人的方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