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山竹】襲菲前24小時 菲傭靜待家園被毀 :我家還未建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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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颱風山竹預料周六登陸菲律賓呂宋島,中心風力達每小時285公里,可能帶來山洪暴發、山泥傾瀉,沿海地區會出現6米巨浪。呂宋島,正是外傭Carol丈夫與三個孩子居住的家鄉。菲傭Carol家鄉的房子,今年才建成。「最怕屋頂又被吹走。」菲傭Carol憂心沖沖地說。「我只能叫丈夫買好儲糧,至於其他,我還能做什麼?我只能每晚祈禱。」Carol說。今夜,仍是風平浪靜,卻是難眠的晚上。

五年前海燕突襲菲律賓,新聞片段所見房子像玩具被吹上天,當時造成6,300人死亡,400萬人家園被毀。而颱風山竹,天文台預料威脅當地1,000萬人。「海燕當時是5級颶風,山竹更是超越5級。」Carol說。她說,香港8號颱風訊號的威力,只等同菲律賓3級颶風。

2013年超級颱風海燕吹襲菲律賓後,薩馬島的景象。(路透社)

颱風將至 匯率上升:沒錢可再寄了

颱風對菲律賓人而言,是一個揮之不去的惡運。Carol本來是家中的長女,憶述中學時一場颱風,屋注滿水,她抱著幾個月大的小弟弟站在屋頂上。這幾天以來她從心底湧上來的恐懼、緊張、憂慮,就像戰事一觸即發,手無寸鐵,打定輸數,靜候戰火的來臨。亦有身處菲律賓的網民留言,現時只是下大雨,「無法想像明早的情況。」

很多菲傭上周已匯錢回鄉支援。今周匯款匯率已由6.75升至6.9。颱風前夕,已沒有很多菲傭急於匯款。Carol:「因為已沒有額外錢可以再寄了。」她才剛剛寄回1,500元讓小兒子交學費。記者:「食物呢?」Carol:「沒有。可以寄多少?」一個洪水淹來,隨時走難,甚麼都沖去。「那時,還有什麼心情吃東西?」,「我吩咐他們買蠟燭,因為颱風來的時候,全城會電力中斷。」

外傭Carol指現在為家中丈夫及三個孩子感到憂心。(受訪者提供)

【劫後沒有重生】2013年超級颱風吹襲菲律賓變成怎樣?盼望此情此景不再發生。請點擊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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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還未建好天花

她讓我看看今年才建成的三層高樓房,地面有一個很大的花園,二女長得亭亭玉立,穿上公主裙在家門前炫耀著;客廳寬敞,孩子各有房間,還有一個彩藍色的屋頂。記者:「這是你夢寐以求的房子嗎?」Carol搖搖頭說不。「是我的丈夫的夢想房子,他設計的,我只管把錢送過去。他和孩子住得開心便行。」一座三層高的樓房要花多少錢,她說算不清。一直以來,有些少積蓄,建一層,再有積蓄,又再加建一層,逐少逐少去建,「直至現在,其實還未有建好。有屋頂,但還未建天花。」

Carol多年來儲下的錢所建的房子,她恐怕屋頂會被吹走。(受訪者提供)

向銀行借錢建房子

香港人總是認為這裏四千多元的薪水,對菲律賓人來說已是綽綽有餘,認為她們在香港混十年八載,就能回鄉建一所大大的房子。雖然外傭最低工資連續7年上調,但去年加薪只是每月100元,外傭一直爭取5,500元最低工資不果。「其實單靠當家傭的薪水,沒可能足夠建一間房子。」她說。很多菲傭說「靠自己」回鄉買田買地,隱瞞向銀行借錢的真相,害怕失掉飯碗,「她們說沒借錢,都是騙人的。」Carol說自己比很多同鄉幸運,跟著僱主11年,薪水差不多9000元,比現時外傭最低工資4,410元高一倍。「我每月寄3,000元給我丈夫,我還要支付3個孩子的學費,每個1,500元。」因此,所剩無幾。房子的錢,有部份向銀行借來的,「借了好幾千元。」Carol說。

Carol寄回家的錢,給丈夫買了農田,可惜颱風前夕,粟米仍未長成,恐怕一年努力付之流水。(受訪者提供)

給丈夫買農地 粟米還未收成

菲律賓農業部星期二(11日)估計,是次風災或重創區內農業,粟米和稻穀等作物,總損失可能高達62億披索(約9億港元)。Carol的丈夫是農夫,她寄回去的錢除了建屋,還給丈夫買了一片農田,農田不適宜種菜,只能種植粟米,可惜粟米難種,到現在沒未有收成,Carol和丈夫很焦急,「粟米還未長得挺身,冇了,冇了,我們只能趕著颱風來前盡可能收割。」

過往颱風過後,不少外傭會與家人失去聯絡,急於匯錢回家支援。2013年海燕吹毀菲律賓獨魯萬市,1年後沒有重生,無數痛失家園的居民仍居於臨時帳幕。菲傭只能卑微地奢求「山竹」過後寄錢回家支援時,財務公司不會「趁機打劫」。

有少數外傭於颱風前夕寄錢回家鄉。(陳芷慧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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