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人的20年】回歸以來最大成就? 曾俊華答:冇喎

撰文:何雪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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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曾俊華見面的個多兩個小時,包括事前準備正式roll機及事後閒聊,重覆得最多次的話大概是:「不記得了」、「說不上來」、「沒什麼特別」之類的意思。換成別的受訪者可能覺得他在敷衍,但事後討論卻又覺得非常理所當然。20年來,由任職彭定康私人助理數到三個月前的特首選舉挑戰失敗,問他最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抑或是工作上的成就、或是個人生活中最快樂的事,答案都是:「冇喎。」

香港主權移交20年。這20年來,香港人,你過得好嗎?

不一定是高潮跌宕,生活亦未必盡然時時刻刻政治化。但你,過往20年的寶貴青春,都跟這個城市共生共榮。我們找來20個來自不同界別的香港人,給大家說說他20年來的生活。

完整紀錄片將於6月30日推出。請密切留意01影像及01社區。

回歸前任彭定康私人助理 全職負責回歸安排
 
95年,曾俊華由貿易署助理署長被調職為彭定康私人助理。「當時正值彭定康的『新九組』方案被拉倒」,於是餘下兩年任期全力專責回歸安排。全港99.9%人口都只能透過電視機看著彭定康在滂沱大雨上船、中英雙方領導人在會展內辦著兩個大國之間的交易,我們以為負責全程工作的曾俊華曾遇上任何難關或挑戰,在他口中卻都是雲淡風輕。

「冇乜邊件事特別有挑戰性。當日一日發生好多事,好多不同的應變計劃:乾天、雨天、非常濕天… 幾百個外國元首來到,很多保安和物流要處理。」
 
彭定康最後一句跟你說的話是?「拜拜囉。唔記得佢講過乜,因為好忙。」你跟彭定康說的最後一句話是?除了拜拜?「都係拜拜。」

曾俊華的特首選舉工程為人稱道。他卻說沒有什麼值得回望。(資料圖片/曾梓洋攝)

查理斯王子的「大禮」
 
反而他跟查理斯王子有過一段故。話說查理斯當時提早幾天來港,曾俊華負責當導遊。「我陪他見香港不同的社會賢達。查理斯勁的是,佢見好多人,但跟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話題,可看出他的知識面幾闊,好well-read。」臨走之前,查理斯邀請曾俊華作為私人貴賓登上他的船,以英式皇家禮節表示感謝。「傾了大半個鐘,也忘了傾什麼,總之是好瑣碎的事。最後他送了一幅他自己的大相給我作紀記念品,好似裁縫店門口生招牌掛出來那種。這是英式的常見禮節,馬卓安(90至97年英國首相)都送了一張給我。」
 
回歸那一個片段你最記得?「冇喎!真係太耐,唔記得了。」

最成功卻又如流水般的世貿會議
 
送別彭定康,他趕忙收拾行李派駐倫敦;99年回港任海關關長,直至03年出任。工商及科技局局長。
 
2014年的9月28日以前,香港人見識過最勁的示威,該數2005年世貿部長級會議的韓農示威。報紙頭版照片是灣仔黑夜,韓農拿著幾個人高的竹桿由中環廣場直奔會展,好震撼。「我都好震撼。」當時曾俊華是這次世貿部長級會議的主席。主席的責任是確保會議順暢,而且由於會議採用共識制,所有決定必先得到百多個成員國首肯才能寫進「香港宣言」。他的工作早於會議開始前年半已開始。「一年365日飛咗200幾日,去不同國家游說。」去了哪裡?「贊比亞、肯雅…都數不清了。」最得意的地方?「邊有得意,辛苦到暈,有時間就瞓,一落機就開會。」

「韓農好多嘢都傾好晒,韓國事前都去咗幾次,講好做咩我地會對佢不客氣,這些他們都沒有做。他們向外界聲稱要攻入會展,但我知道他們不會,不過還是信不過,安排警員在內駐守,韓農一埋窗口就可以出去扑頭。韓農工會是演員級,好識做完表演就走。」
 
「從來冇一個MC(世貿部長級會議)咁成功。」但問他過往20年工作上最大的成就是什麼?「冇,工作就工作。我個人大家都知,冇大上大落,全部都係流水般,有嘢就做。」世貿部長級會議不是好成功?「冇特別,工作上是大事,但也是一般日常工作的做法。搞完個MC6,瞓兩日之後又返工。冇咩特別。」

永遠「中上」的曾俊華
 
「以往一直做人都是做好今日要做的事已經好好,不要太過擔心。當你每一日都做好每一件事,就不須回頭看。」特首選舉呢?「都過去了,回頭看有何意義?」後來他跟我們數當時籌辦世貿部長級會議的香港官員有幾勁,「Tony Miller 啦、俞宗怡啦、楊立門啦。」又數特首競選團隊每一位成員的長處。也許因為這樣,所以他什麼成就都不記得,因為什麼都是團體工作成果;每天盡力每件事,事情完成後就大可拋諸腦後。
 
那過往20年的個人和家庭生活可有特別開心的事?「個人都冇,無大上大落,成日都保持。有些人大起大落。」他用手指上上下下比劃,再把手放在心臟左右的高度,「我永遠都在這裏、在中上,一直以來都係咁。這樣才正常。」

本來想問曾俊華退休後有什麼打算,衝口而出前先收回「退休」二字。「好難講退休。人類愈來長命,隨時有一百歲命,沒有知識可以100年不變,所以要繼續學習。」想學什麼?他又搖頭。「不是這樣。學習是延續,不是你想學一件事,而是每日都在學習。當人類愈來愈長命,是否還要維持工作至65歲退休?這些都要思考,例如應年輕時每周減少工作時數但將工作年期拉長。咩係娛樂?咩係學習?上網周圍閱讀是娛樂定學習?」
 
「近來正在了解AI如何代替人類。好似無人駕駛的車正在試行中,這對城市發展影響深遠。」曾俊華鍾意揸車?「鍾意呀,16歲就開始揸。」那無人駕駛咁點揸車?「打機囉!」

至於那幅查理斯王子的大相今何在?答案請睇片:

【20人的20年】曾俊華:97年查理斯王子送佢張大相畀我,今日張相收埋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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