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訪港】當年的紫砂茶壺論今安在?楊岳橋籲北京回歸初衷

撰文:李大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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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20年,民主派屢屢批評一國兩制變形走樣,國家主席習近平即將訪港,公民黨黨魁楊岳橋想對習說什麼?他接受《香港01》專訪時表示,中央對港「姿態可以軟,立場係好硬」,期望習近平及處理港澳事務官員,回到一國兩制初衷,讓香港真正實踐高度自治,毋需直接指令。楊岳橋引用原全國政協主席李瑞環的「紫砂茶壺論」,冀北京欣賞香港獨有之處,切勿抹走香港的「茶垢」。

楊岳橋認為,一國兩制的初衷就是國防與外交事務以外事項,全屬香港自治範圍。(盧翊銘攝)

近一年以來,中央與香港關係時冷時暖。由人大委員長張德江去年訪港,破天荒與民主派會面,至中央向泛民發還回鄉證,由宣誓風波、人大釋法以至張德江近日有關一國兩制的言論,楊岳橋觀乎這一連串舉動,形容北京「姿態可以軟,立場係好硬」。

適逢香港回歸20周年,習近平本周訪港三日,楊岳橋表示,若有機會與習見面,最希望與他討論一國兩制,希望主理港澳事務官員「放手」。他指出,香港資訊流通、有言論自由,而且民主進程走得較內地遠,「如果夾硬剛性去畀指令或者收權,是否容許到足夠空間,畀香港特區政府去處理本身嘅內部矛盾呢?」

他直指,在多元的公民社會下,必定要面對反對聲音,北京若打算以「個腦指揮隻手」的方式直接操控香港,必定顧此失彼。

「如果(北京)夾硬剛性去畀指令或者收權,能唔能夠容許到足夠嘅空間畀香港特區政府去處理本身嘅內部矛盾呢?」
楊岳橋
楊岳橋期望習近平明白,香港經歷了五年「痛苦時期」,希望可以「重新上路」。(盧翊銘攝)

楊岳橋認為,要尋求善治,必須尊重不同聲音,希望中央緊記一國兩制初衷。在楊眼中,一國兩制的「初衷」,就是國防、外交以外,其餘事務全屬香港自治範圍,「容許足夠空間畀香港自己管好自己,香港人有足夠能力、智慧,我哋經歷咗五年痛苦時期,我哋不如畀個機會大家,重新上路。」楊岳橋彷如將眼前的記者當作習近平說道。

「我哋經歷咗五年痛苦嘅時期,我哋不如畀個機會大家,重新上路。」
楊岳橋

珍惜香港的「茶垢」

1995年,時任全國政協主席李瑞環提及香港回歸時,以一個紫砂茶壺的故事比喻。他指出,紫砂茶壺經長期使用,壺內會結附茶垢,是為「茶山」,往後只要加入滾水,也會有陣陣茶香。一位老婦在賣掉茶壺前,將茶垢全抹掉,結果茶壺一文不值。

楊岳橋引用李瑞環的「紫砂茶壺論」,寄語領導人要珍惜香港,「香港嘅特色就係嗰啲茶漬,其實唔單止要保護佢,仲要識得欣賞佢,你要接受我哋係有茶漬,我同你隻嶄新嘅茶壺係有啲分別,如果你夾硬攞隻刷係咁擦佢,最尾係傷害成隻茶壺,你唔止擦走啲茶漬,你會令到呢隻茶壺的價值徹底地損害。」

近年內地發展迅速,對內對外都有鴻圖大計,一帶一路、粵港澳大灣區等名詞,不斷盤旋港人眼前。楊岳橋希望習近平明白,香港本身屬全面開放城市,北京毋需急於規劃香港,「使咩你(中央)去操心啫?因為我哋係一個全面開放嘅城市,我哋嘅經濟模式必然受市場決定。」他舉例指,本港現時擅長的專業服務業和金融業,在80年代也非當時最蓬勃的行業,認為香港一向懂得自行尋找空間發展所長。

「香港嘅特色就係嗰啲茶漬,其實唔單止要保護佢,仲要識得欣賞佢,你要接受我哋係有茶漬,我同你隻嶄新嘅茶壺係有啲分別,如果你夾硬攞隻刷係咁擦佢,最尾係傷害成隻茶壺,你唔止擦走啲茶漬,你會令到呢隻茶壺的價值徹底地損害。」
楊岳橋
回歸20年在即,楊岳橋相信李瑞環當年的「紫砂茶壺論」仍然有啟發。(盧翊銘攝)

冀林鄭勿視反對者為敵人

北京近年收緊對港政策,多強調「一國」、「全面管治權」,其中一個因素源於港獨議題。楊岳橋認為,中央面對港獨,不能單看病徵,必先找出病因,回顧過去5年本港發生甚麼事情,才會引起港獨想法,再對症下藥。至於候任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早前提到,對港獨成為思潮的說法有保留,楊岳橋形容,「心智健康正常嘅人都會睇到」。

新政府上任在即,楊岳橋期望林鄭月娥「從錯誤裡吸收」,「心理狀態正常同健康嘅人,就唔會想做梁振英做嘅嘢」,希望林鄭言行合一,不要視反對者為敵人。他形容,過去五年香港猶如「被鬼壓」,現在就像清晨時份,「究竟出面係陽光普照,定係打風落雨,我唔知,但起碼我有少少機會結束被鬼壓。」

對於梁振英,楊岳橋沒有太多話想說,僅留下一句「唔好望返轉頭」。(盧翊銘攝)

致梁振英的「臨別贈言」

訪問結尾,當問及有何「臨別贈言」贈予即將離任的特首梁振英,楊岳橋沉思了十多秒,輕輕留下一句:「唔好望返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