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紐約直擊】何志平三問題未拆掂 三申保釋未決 華信高層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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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民政事務局局長何志平,涉嫌代表中國華信能源旗下的中華能源基金,向非洲國家元首行賄,2017年11月在紐約被捕至今。紐約當地時間5月2日(本港時間5月3日凌晨),紐約南區聯邦法院開庭審理他的第三度保釋申請。法官指有三大問題未解決,因此未能就保釋申請作出裁決,兩周後再聆訊。

何志平今日出庭時,瘦削和憔悴,身體僵硬,妻子胡慧中並無現身,但律師稱她的情緒極度困擾。何志平的律師回應《香港01》記者查詢時指,對兩周後的保釋聆訊樂觀。華信美國公司總經理劉亞東到法庭旁聽,是多次庭審以來,首次有華信高層現身。早前控方指,何志平還柙期間繼續與華信聯絡,並向中央求援。

駐紐約特約記者:Emma Kazaryan 記者:鄭嘉如、勞顯亮 連線報道

何志平的代表律師Andrew Lavender(右)離開法庭時,被問及兩周後何志平有無機會保釋時,回答「shall see」(等着瞧),記者再追問律師對保釋是否樂觀(hopeful),他稱「I am」(我是)。(Emma Kazaryan攝)

有無機會保釋?律師:等着瞧

前民政事務局局長何志平,涉嫌代表一間基金會,向非洲國家元首行賄,2017年11月在紐約被捕至今,還柙在紐約大都會懲教中心近六個月。紐約當地時間5月2日(本港時間5月3日凌晨),紐約南區聯邦法院開庭審理何志平的第三度保釋申請。主審法官Katherine Forrest未有裁決,指辯方仍未提交足夠實質證據擔保何志平不會潛逃,要求押至兩周後再審理,屆時辯方必需提交更多證據。

多位本港傳媒的記者到庭旁聽,何志平的代表律師Andrew Lavender離開法庭時,被問及兩周後何志平有無機會保釋時,回答「shall see」(等着瞧),記者再追問律師對保釋是否樂觀(hopeful),他稱「I am」(我是),不過律師並無再回答其他問題。

華信美國公司總經理劉亞東,今日到庭旁聽何志平保釋申請。(Emma Kazaryan攝)

何瘦削憔悴身體僵硬出庭 妻無現身情緒極度困擾

何志平今日身穿深灰色囚衣及深色鞋出庭,期間沒有戴上手銬。何以及五名律師代表在開庭前早約五分鐘到達。現場所見,何身型比上次稍為廋削,精神亦較為憔悴。他進入法庭時神情輕鬆,對記者面露微笑。但後來聆訊進展顯示保釋並不明朗,何身體變彊硬,坐在律師身旁接近兩小時,絲毫不動。

華信美國公司總經理劉亞東亦有在場旁聽,是何志平多次庭審以來,首次有華信高層現身。與他一同旁聽的還有三名華人,但未知身份。劉亞東在庭審後拒絕回答記者問題,之後與其他聽審的華人在一間餐廳會合。

辯方律師提到,懲教所的電郵系統過去十日失靈,令犯人不能向外以電郵通訊。何多日未能與妻子胡慧中聯絡,令胡慧中情緒極度困擾。

2017年3月,華信主席葉簡明(左四)獲頒哥倫比亞大學貢獻獎章,華信美國公司總經理劉亞東(左一)亦有在場。(網上圖片 / 01製圖)

律師認收華信預付金 控方要求傳召葉簡明

法官首先處理控方昨日去信指何志平律師可能由第三方聘請,而有潛在利益衝突的說法。法官批評控方,指沒有實質證據顯示何志平律師受聘於能源公司,並詢問何的律師Andrew Lavender有否收取能源公司任何費用。

辯方律師Andrew Levander回應,承認有收取華信的附屬機構的預付金(retainer),但強調公司為員工支付費用是很平常的事,即使能源公司對案件有任何建議,他亦不會聽從。他聲明自己沒有得到能源公司的指示,並不代表能源公司。法官再追問,如果華信明日開始不再支付費用怎麼辦,律師回答稱會與何志平討論。

檢控官又指已就此向美國司法部要求傳召能源公司主席,即中國華信主席葉簡明出庭作證,解釋有否為何志平付律師費。法官質疑傳召海外證人有難度,控方回覆有既定程序。華信在3月發公告,指葉簡明將辭去辭任管理層及退股。

何志平本次出庭應訊,與上次一樣身穿深灰色囚衣,但身形比以前瘦削,精神亦較憔悴。(資料圖片 / 美聯社)

問題一:美國可否沒收香港抵押物業

法官未即時處理何志平的保釋申請,因有三大法律問題未解決。

第一個問題是關乎美國能否沒收香港抵押的物業。何志平的律師重申何完全無意圖潛逃,目前所有資產已被凍結,又以母親及兄弟的兩個香港物業作抵押。

但控方指,無抵押海外物業的先例,若何棄保潛逃,司法部沒有明確途徑充公有關財產。就此,法官要求雙方再作研究及交代。

法官又表示,擔憂若何抵押上其母親及兄弟在港兩幢物業後潛逃,會令他們失去居所。

問題二:保釋後的居留身份

另外,法官又提到何被保釋後的居留權問題。控方指何志平原有簽證已被取消,法官指擔心若何被保外出後,若無簽證或合法居留文件,可被移民局執法人員拘捕及遞解出境,介時即使何並無潛逃意圖,亦不能出席審訊。

法官更提出其他保釋方案的可能性,指雖然軟禁時聘請私人保安並不可行,但可考慮使用電子腳鐐、或准保釋僅一周,供何志平與律師團隊預備審訊所需等。

紐約南區聯邦法院5月2日第三度開庭審理何志平的保釋申請,特約記者Emma Kazaryan現場直擊。

問題三:撤部分控罪與否 影響刑期及潛逃風險

法官其後又表示,辯方要求撤去八項控罪中的六項,但由於司法部並未對此作回應,她未能適時評估,將容後再作裁決。

此前控方其中一個反對何志平保釋的理由,是他被定罪機會極高而且刑期長,但若辯方撤銷八項控罪中的六項,可能會令何志平刑期大減,變相減低潛逃風險。就現有控罪,控方稱,所有控罪合共刑期逾數十年,但辯方則指據不少雷同案例,刑期只有一至兩年。

法官就此要求控方至下次聆訊前須提出更準確刑期建議,從而決定是否批准保釋。法官指,雖然撤銷部分控罪或拒絕接納某些證物均不阻礙案件進度,她仍需作適當評估。

最後,法官給予兩周時間,辯方屆時需證明何志平不會出逃的實際證據。

何志平曾任中華能源基金會秘書長,基金會由中國華信能源成立。他被控代表一間背後由油公司成立的非政府組織,向非洲國家元首行賄。(網上圖片)

控方提何志平電郵紀錄 曾向中央求援

控方在2018年4月27日去信法庭,表明反對何志平方日前第三度提交的保釋申請,指所提供的理據薄弱。控方同時向法庭提交何從獄出發出的電郵及通話紀錄,透露何曾在獄中致電友人,要求代其向中央請求援助。何又指此次官司是對自己、華信公司、中國,以及中國價值的審判,表明為華信榮譽而戰,寧死不屈。控方其後更指,何志平的律師費由華信支付,分析質疑律師代表華信利益,或對何志平不利

何志平的律師團隊亦在上月中大反擊,指美國聯邦警察及檢控方違法搜證,要求法庭拒絕接納大量從手機及電郵帳戶取得的資料為證據,又要求撤回八項控罪中的六項,並增加保釋條件,願意抵押母親物業,第三度要求申請保釋

前《大公報》記者張雅(左一)任中華能源基金會首席主任,曾多次與基金會秘書長何志平(右二)、已故的基金會副秘書長路祥安(右一)出訪。(中華能源基金會網站)

大公報前女記者張雅、華信執董臧建軍身份曝光

而近日曝光的電郵往來,亦令涉案機構和人物關係浮面。例如大部分電郵,透過一名代號為「CC-1」的中華能源基金會女員工協調。記者對比資料,發現這名女員工就是基金會首席主任張雅,她曾任職《大公報》記者,曾在內地多次採訪何志平,加入基金會後身居要職,連被當局指向烏干達外長提供的賄款,都是由張雅負責安排匯款。

控罪書又有提到一名代號「Executive-1」的人物,出現於何志平與乍得總統代比會面時的合照中,而且他更負責簽署向代比提供款項的文件。比對資料,此人就是中國華信執行董事臧建軍。

中國華信能源執行董事臧建軍,被指負責簽署向代比提供款項的文件。(中國華信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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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民政事務局局長何志平,2017年11月在紐約被捕,他被控涉代表中國能源公司名下的非政府組織,向非洲國家元首行賄,以協助該能源企業,賄款高達290萬美元(約2,262萬港元),包括向乍得總統代比提供200萬美元,向烏干達外長庫泰薩匯款50萬美元,向一同被捕的塞內加爾前外長加迪奧匯款40萬美元。

何志平涉賄案時序

時間 事件
2014年9月30日 何志平以電郵聯絡一名認識前塞內加爾外長加迪奧(Cheikh Gadio) 的中間人,指希望加迪奧能代為安排何志平與乍得總統會面,拉攏關係。
2014年10月 前塞內加爾外長加迪奧(Cheikh Gadio) 與乍得總統會面,並告知何志平提議可為總統提供秘密選舉財政支持。
2014年10月19日 何志平與前烏干達外長、時任聯合國大會主席薩姆・庫泰薩(Sam Kutesa)於紐約聯合國總部會面。
2014年11月11日 何志平與一間中國能源公司代表與乍得總統會面,歷時兩小時。
2015年1月 何以一間中國能源公司的名義,承諾向乍得總統提供200萬美元作慈善用途,但美國檢察院指實際是作行賄用途。
2015年3月12日 何再次與前烏干達外長、時任聯合國大會主席薩姆・庫泰薩(Sam Kutesa)於紐約聯合國總部會面。
2015年3月、7月 何先後兩次由香港經紐約一間銀行匯款20萬美元(共40萬美元),到一個由加迪奧持有的杜拜戶口。
2015年8月2日 前烏干達外長、時任聯合國大會主席薩姆・庫泰薩(Sam Kutesa),指派涉事能源公司主席為自己的「特別榮譽顧問」。
2016年5月6日 何由香港經紐約匯款50萬美元,到一個由烏干達前外長薩姆・庫泰薩(Sam Kutesa)持有的烏干達戶口。
2017年11月17、18日

前塞內加爾外長加迪奧(Cheikh Gadio)及何志平先後於紐約被捕,11月20日提堂後還押候審。

2017年12月 何志平曾申請保釋被拒,控方正式起訴,繼續還押候審。
2018年1月5日 何志平再申請保釋,保金1,000萬美元,接受軟禁和佩戴電子腳鐐,並放棄拒絕被全球引渡的權利。
2018年1月8日 何志平首次提訊,否認全部八項控罪,將繼續還押,預計一年後才正式審訊。
2018年2月5日 第二次提訊保釋被拒,何志平雙腳一沉,控方:羈柙後與滬保持聯絡。
2018年11月 正式開庭審理。

資料來源:香港01記者採訪、美國起訴書、法庭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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