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司機食煙講粗口  推「一人專車服務」 紅Van出招抗衡巴士港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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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港鐵及巴士不斷開發新線路以及延長營業時間,導致紅Van生意慘淡,有部分車主更寧願「斷供」小巴。

年屆64歲的葉先生(March)廿年前開創銅鑼灣糖街至荃灣麗城花園(銅荃)小巴路線,為了「自救」對抗市道,以嶄新模式經營,要求旗下司機提供高質素服務,禁止司機「食煙講粗口」及提供「一人專車服務」,讓乘客將小巴「私有化」;March更常以「我的驕傲」總結多年來辛苦打拼得來的銅荃路線。

March一手一腳開創銅鑼灣至荃灣麗城花園(簡稱「銅荃」)紅Van路線。(張浩維攝)

開紅Van線前要交反黑組

March揸紅Van二十年,是銅鑼灣至荃灣麗城花園(簡稱「銅荃」)紅Van路線的「站主」,整條線由他二十年前一手一腳開創而成。March憶述:「1998年果時住荃灣麗城,周圍都好荒蕪,無小巴可以過海,最遠都只係由麗城去到佐敦道,所以我就諗可唔可以搵幾部小巴揸過海」。萬事起頭難,開創紅Van路線有潛規則,不是一般人可以輕易達成,成功與否視乎你的江湖背景與輩分。「當時開路線嘅都係有份量嘅人,想開線就要先寫出路線圖,睇下有無同其他小巴有抵觸,再拎上去反黑組,主管批左就可以。」

曾做過警隊督察7年

March能夠成為站主,全憑年輕時擔任過7年警隊督察,留下不少人脈關係。小巴線「獲批」後,March找來數輛小巴,膽粗粗試着營運。「最初試下由麗城駛往上環信德中心,17蚊一程,點知生意好好,由最初守住盤生意,演變至後來有司機想比錢加入我條線。」

March開創銅鑼灣糖街至荃灣麗城花園的小巴路線,並以「義字當頭」經營。(張浩維攝)

紅Van有獨特的行規及秩序,當中的入線費更是行內不明文規定,要數萬元至數十萬元不等。惟駕駛March開創的銅荃路線不僅可以免卻入線費,更以義字當頭,「揸我條線,司機每日需付200元管理費,我會提供小巴及對講機,並保證他們每日有『五鋪』(即由站頭開出可行駛5次),扣除車租、管理費及燃油費後,他們每日收入逾800元,收入已算是不錯;另外我條線奉行共產主義,如果有司機不幸食『牛肉乾』被罰款450元,當日有返工的司機就要一齊夾20元,其餘款項就由涉事司機自己負擔,爆胎情況一樣。」

紅Van老行尊爆「入線費」內幕:「過百萬都大把人爭住入線」

不需付入線費,遇突發情況又有其他司機一起分擔,聽起來待遇似是不錯,惟行內有傳銅荃路線「惡頂」,全因要遵守「另類」規矩,嚇退不少司機。「你想入我條線,一蚊唔比都無問題;但入得我條線就唔準食煙、講粗口,對客仲要有禮貌。」

銅荃路線有另類規矩 對抗紅Van慘淡市道

大部分香港市民對紅Van或許只流於「爛仔、沒有規矩或惡勢力操控」的負面印象,惟March依然渴望把自己的路線,打造成行內的一股清泉,「巴士不斷開闢新路線、地鐵營運時間延長,直接衝擊紅Van生意,整個行業的生意額大不如前,唯有係服務層面不斷提升,禁止司機食煙講粗口。」

除以上招數,銅荃線更提供「一人專車服務」,乘客只需致電熱線,司機便會開車接載,由荃灣駛往銅鑼灣,車費依舊23元,並無趁機加價。March解釋,站頭位於銅鑼灣,駛至荃灣目的地後,司機正常都是空車而回,「所以空車不如接埋個客,仲可以賺埋10元紅隧隧道費,所以我成日同啲司機講,要好好珍惜客人,要對客好啲,客人落車提醒下佢地,小心唔好漏低野,到站時派下卡片,請佢地下次打黎call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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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載滿客照開 差價由March補貼

另一方面,March指出「司機要等齊客先開車」亦是小巴由盛變衰的催化劑,為了不讓惡性循環蔓延至銅荃路線,身為「站主」的March以獨有方式抗衡,「在我站頭,司機即使未載滿客都規定20分鐘內開出,中間的差價由我補貼。舉例來說,倘車上只有一個客,剩下15個座位的車費,我會自掏荷包補貼司機。」

儘管March使出渾身解數,紅Van生意始終今非昔比,連同入行的人數也不斷下降,出現青黃不接的現象。「唯有去考牌的地方,見到有人考左牌,就派卡片邀請佢入行揸小巴囉。」

百物騰貴、生活艱難,小巴司機為了糊口,不惜開快車冀「兜多幾轉」,促成「亡命小巴」。March認為是人之常情,惟保證揸紅Van的司機都有一定的駕駛技術,「紅Van司機知道邊個位適合加速或減速。」

霎眼間,March經營了銅荃路線20年,親眼見證著紅Van界的興衰。他不禁慨嘆,四方八面的衝擊導致紅Van的生意難做,惟銅荃路線是他一手開創,視之為「親生仔」,即使踏入退休年齡仍不言倦,冀望「做得幾耐得幾耐」。March形容銅荃路線為「我的驕傲」,除因一手一腳創立,更讓他體會到街坊街里的人情味,「最近收到一封請帖,個位小姐由細個開始搭我車,到而家已經結婚,呢啲情誼先係最珍貴,係錢都買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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