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Van老行尊爆「入線費」內幕:「過百萬都大把人爭住入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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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宵時分,走在夜闌人靜的街道,不受政府規管的紅Van在橫街窄巷等候乘客,不同顏色的水牌放置在車頭,顯示着目的地及車資,惟當中蘊藏着一套行規,只有行內人才能閱懂。

經典港產片《忘不了》將紅Van的故事呈現在觀眾眼前,當中所提及的「入線費」,在現實環境裏每一條線都有價有市,視乎人流及生意訂價。有資深紅Van司機透露,最興旺的日子曾經有部分入線費高達過百萬元,還未計管理費,但仍爭崩頭,搶住入線。

資深小巴司機March透露,紅Van行業潛規則─入線費。(張浩維攝)

紅Van不受政府規管,沒有固定的路線及收費。而坊間一直流傳,小巴司機倘加入站頭及駕駛指定路線,必須先付金額數十萬元的「入線費」。在這行打滾多年、深諳行內潛規則的資深小巴司機March證實,原來「入線費」真有其事,且每條路線的「入線費」視乎人流及生意訂價。

日常所見,小巴車頭位置放置著不同水牌,顯示所到達的目的地及車資。March解釋,行內術語稱之為「裝香」,每套水牌皆有不同顏色,代表着不同的行車路線,例如March所駕駛的路線是往返銅鑼灣糖街至荃灣麗城花園,簡稱「銅荃」;而往返觀塘至荃灣,則稱之為「觀荃」。

水牌除標誌着行車路線,當中更蘊藏著一套行內人才能閱懂的密碼,包括入線費金額。「入線費係畀一次,之後每個月再畀管理費。而每條路線的入線費,金額會有唔同,例如有10萬、5萬及3萬等,要睇返個站嘅生意而訂。」March透露,紅Van最興旺的時期,部分線路的入線費索價過百萬元,每月再要額外付數千元管理費,惟依然有大量司機想加入分一杯羹。「小巴司機唔係傻嘅,俾幾十萬出黎,想揸呢條線,緊係有賺先揸啦,個時包你搵到2至3千蚊一日,做5、6個月都搵得返啦,之後就可以揸成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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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指出,小巴司機付過入線費後便會獲得一套水牌,而該套牌「會跟你一世」。(張浩維攝)

「套牌俾左你就會跟你一世」

而電影《忘不了》當中提及到,入線費性質是「錢跟人唔跟車」。March指出,「套牌畀咗你就會跟你一世,唔會再額外收你入線費,只有你先可以揸呢條線,基本上係唔可以轉讓嘅。」惟當中亦有例外,「如果你真係退休唔做,唔再揸小巴,你套牌都可以轉讓比人嘅,但站主(開創小巴路線的負責人)會收返你3成手續費。」

隨着港鐵及巴士不斷開發線路,營運時間又因應節日延長,紅Van的生意今非昔比,連同入線費都作出相應調整,「以前好多線都10萬元以上,宜家大部分10萬元以下,旺角亞皆老街有啲站頭幾千蚊都有,包你揸3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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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內術語「公海」 毋須入線費

紅Van司機還未上班,就必需先付龐大的入線費及管理費,March指出倘沒有能力付款,仍有「公海」可以維生。March表示,「公海」範圍毋須付任何入線費及管理費,新界地區稱為「海」;香港地區則稱之為「河」。「公海」沒有特定站頭,小巴司機可以在街邊兜客上車,青山道往佐敦道是其一公海範圍。惟March形容,「公海」競爭激烈,「係人都做得,簡直係爭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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