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改造嬰】曾阻賀建奎實驗不果 美國學者回應01:心情複雜

撰文:勞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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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科技大學副教授賀建奎,聲稱透過胚胎基因編輯,令孿生女嬰對愛滋病免疫。賀建奎昨日(28日)在港大出席峰會未能回應科學和道德上質疑。
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研究員Mark DeWitt,一年前獲賀建奎告知,準備將基因編輯嬰兒作臨床測試,DeWitt嘗試阻止但不成功。峰會上賀建奎指在柏克萊展示數據,並得到反饋,但DeWitt強調從未與賀合作。DeWitt接受《香港01》記者訪問時指,此刻心情複雜,難以評論。他此前接受美國科技新聞網STAT訪問時,形容賀故弄玄虛、狂妄自大。

賀建奎28日出席港大峰會,未能回應基因編輯改造嬰兒的科學和道德質疑。(資料圖片 / 梁鵬威攝)

賀建奎今日無故缺席港大研討會

賀建奎昨日(28日)在港大出席第二屆人類基因組編輯國際峰會並演講,他原訂今日(29日)中午會出席峰會的一場研討會,但今日無故缺席。大會今早亦已發表聲明,不點名批評賀的研究令人深感不安(deeply disturbing),並指其做法,違反國際學術原則(failed to conform with international norms)。

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研究員Mark DeWitt 與賀相識兩年

Mark DeWitt是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的研究員,與賀建奎一樣,研究基因組。賀建奎宣稱一對經過基因編輯的女嬰誕生,震驚世界,DeWitt接受美國科技新聞網站「STAT News」訪問,解釋二人認識以及他阻止賀建奎臨床實驗不果的經過。

DeWitt在2016年與賀建奎初次見面,得知賀正在做人類胚胎基因編輯的實驗。到了2017年1月,DeWitt接受賀的邀請,到深圳南方科技大學實驗室演講,當時他已向中國的科學家表明,「從純科學角度,都未準備好可以做(基因)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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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賀建奎電郵:準備基因改造嬰兒臨床測試

到了2017年9月,DeWitt收到一個讓他震驚的電郵,賀建奎以電郵告知DeWitt,準備做臨床測試,製造全球首個基因改造嬰兒,賀更指實驗已經通過中國的道德倫理委員會審查。

「我不知道可以怎麼做,」DeWitt說賀要求他保密,他亦決定不告訴任何人。

2018年1月阻賀不果 「他顯然聽不入耳」

到了2018年1月,DeWitt與賀建奎再於柏克萊會面,賀聲稱已經獲機構審查委員會批准。DeWitt稱,當時多次向賀表明立場,認為這樣的實驗是「可怕的錯誤」(terrible mistake),不過賀建奎並不同意。

DeWitt認為,若要做這樣的實驗,必須正確地去做,需要花時間和金錢,「但他顯然聽不入耳。」

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研究員Mark DeWitt,一年前獲賀建奎告知,準備將基因編輯嬰兒作臨床測試,DeWitt嘗試阻止但不成功。DeWitt接受《香港01》記者訪問時指,此刻心情複雜,難以評論。(DeWitt Linkedin)

2018年11月初嬰兒已出生 文章漏洞百出

到了今年11月初,經過基因編輯的嬰兒出生後,DeWitt收到賀建奎對研究成果的短述,稱賀準備把論文提交至《新英格蘭醫學期刊》(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DeWitt說看過賀建奎給他的文件後,已經發現有問題,例如文件並未清晰表述,賀建奎已獲批准,雖然賀建奎聲稱已經獲批。

DeWitt不知道《新英格蘭醫學期刊》有無收到賀建奎提交的論文,外電報道期刊發言人拒絕評論未發表的個案。而南方科技大學、深圳的醫院和倫理委員會亦相繼發聲明,撇清關係。

賀稱諮詢美國專家 DeWitt強調從未合作

賀建奎昨日(28日)在港大出席第二屆人類基因組編輯國際峰會演講時,被問及為何選擇剪斷HIV病毒進入人體的CCR5蛋白質,賀建奎聲稱「2017年在冷泉港(Cold Spring Harbor)和柏克萊基因編輯會議上展示這些數據,並收到積極回應、批評和建設性的建議」,又稱「向來訪的科學家展示了數據。我們起草一份同意書作為參考,同意書由一位美國教授審閱。之後我們進行了後續的計劃」。

賀建奎在YouTube上載一段去年在冷泉港的演講,在簡報中的acknowledgement(致謝)名單中列出Mark DeWitt的名字。對此,DeWitt感到奇怪,並強調從未與賀建奎合作。

DeWitt形容賀建奎故弄玄虛、狂妄自大。(美聯社)

賀故弄玄虛、狂妄自大

DeWitt認為賀建奎為人非常友善(nice and very friendly)、非常奉承(very ingratiating)、熱心(solicitous),以及「故弄玄虛」(mystifying)和「狂妄自大」(delusions of grandeur)。

「It's crazy!(簡直瘋狂)」DeWitt在接受「STAT News」的訪問中,以此作結。

DeWitt接受《香港01》記者訪問時稱,他表示此刻心情複雜,難以評論,並指與賀建奎認識和交流的細節,已經在STAT News的訪問中詳細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