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邊境圍牆現巨型小孩 法國藝術家JR給特朗普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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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特朗普最近煩惱很多,但無阻他繼續實施限制移民的政策,一邊廢除了奧巴馬當政時期實施的「追夢人」移民計劃,一邊又表達了對興建墨西哥邊境圍牆的決心——如果國會不將興建費用納入政府財政預算,他情願政府停擺。

而近日,墨西哥與美國的邊境也出現了「異常」情況,一個巨型的小孩從墨西哥的一邊探出頭來,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地望向美國的一邊。這畫面或許會令人想起動漫《進擊的巨人》,但這幅作品其實是出自法國藝術家JR之手。

JR的這個作品有沒有讓你想起《進擊的巨人》?

關於牆的夢

這個外號「Kikito」的巨型小孩不會吃人,也不會破壞圍牆,肖像其實是來自一位現年只有一歲的墨西哥小孩。根據JR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所說,他決定在墨西哥邊境創作這個裝置,是源於他總是夢到牆。身為一位從十多年前就開始關注移民議題的藝術家,他也表達了對移民的看法:「當我們建造高牆,人們便開鑿隧道;當我們關閉一個地方,人們就從水路移動。人類的歷史,就是移民的歷史。」

這是JR的「一代人的肖像」系列中最知名的作品,圖中的男人是導演Ladj Ly,照片給人錯覺以為他手中的攝錄機是武器。JR說:「你覺得照片中那是把槍,但那不是槍,是攝影機。但攝影機可以是槍,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媒體給你的信息是否真實。」(JR)

JR把作品貼到巴黎的街頭。(JR)

向世人展示不同人的面貌

巨幅肖像是JR的招牌式作品。他拍攝在街上遇到的普通人,常以廣角鏡頭幾乎貼近人臉的方式拍攝,從而使拍攝對象的表情更為突出甚至變形,產生卡通化的效果;然後,他再把這些肖像印刷成巨幅海報,貼到街頭一些常見的地方,如商店外牆、街頭轉角和巴士站,「逼迫」人們看見那些平日不曾留意的人。2004年開始創作的《一代人的肖像》(Portrait of a Generation)是他的成名作,到2005年巴黎郊區發生的騷亂時,他從電視機上看到騷亂地區正是他以前張貼過人像海報的地方,有個鏡頭甚至拍到了他的作品,他看到海報上的人正透過電視,反過來凝視着他。他認識一些住在那些地方的人,對於他來說,那些人並非像傳媒上見到的那樣,「即使並非全都是天使,但也並非是惡魔」。

騷亂發生後,他特意將拍攝到的非洲移民肖像,張貼到巴黎的中產階級聚居的地方,加上名字、年齡,讓路過的人不得不面對和認識那群引發騷亂的主角——那場騷亂的起因是兩名北非移民因為躲避警察的盤查而意外觸電身亡。一年後,他的這些作品得以在巴黎市政廳前展出。2011年他獲得TED年度大獎,演講中說到自己最初到街上塗鴉,僅是為了證明自己存在而塗上自己的名字,而後來拍攝別人的照片再貼到街上,是為了證明他們的存在,那些人的面孔原本被傳媒扭曲、誤解,經他拍攝和展示之後,那些人也開始為自己的容貌為榮。

JR的「Face 2 Face」系列,將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人的肖像並列展示於兩國的街頭。(JR)

根據紐約時報多年前的報道所指,因為街頭藝術開始擁抱藝術世界甚至擁抱品牌,JR並不喜歡被稱作「街頭藝術家」,他創造了「相片塗鴉者」(photograffeur)一詞來形容自己。他帶着改變世界的心去創作這些藝術,在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的城市中、交界的牆上,他張貼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人的頭像,這些塗鴉由擔任同一職業但種族不同的頭像構成,以此質疑種族衝突的雙方是否能夠依靠外貌來分辨兩個不同的族群(「Face 2 Face」系列)。後來,他又去了巴西的貧民窟、上海拆建中的舊區等地,繼續他不同的藝術項目。

相信藝術能改變世界

在2011年的TED大會上,JR宣佈了他的「顛覆世界」(Inside Out Project)計劃,邀請全世界的人拍攝自己在生活中遇到的人,把照片發送給他,然後由他將照片製作成海報印刷出來,寄回給每個人,再由每一個人親手把照片貼到自己日常生活的街道上去。他只要求參與者接受他一貫的街頭創作標準:沒有簽名、沒有商標、沒有贊助商。事件的發酵出乎他的預料,2012年他總共印刷了10萬張海報,而有些參與者甚至把海報貼到當地獨裁者的頭像上。

2012年再度獲邀到TED演講,他說,經過一年的「Inside Out 」,他相信藝術就算仍未能改變世界,也至少可以改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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