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榮】《歌影留情》:90後「邂逅」80年代香港樂壇黃金年代

撰文:非凡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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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編按】本文選自留情《歌影留情》第一章,談及三位已故歌手:梅艷芳、張國榮和陳百強的部份。九十後出生的作者,娓娓道出與不同歌星「邂逅」的緣起,記錄八九十年代不同歌手一些鮮為人知的故事,並專訪多位資深樂迷與「〇〇後」樂迷,以一個全新角度重塑八十年代樂壇的輝煌年代。這次作者談及他與張國榮的「邂逅」,以及從其他歌迷前輩身上知悉有關偶像的二三事。

小時候的長髮叔叔

從小我對哥哥的印象就很深。這是緣自小學搭校車的時候。校車車廂內有一台電視,那台電視每天只播放同一樣的畫面,就是一位長頭髮的叔叔在唱歌;每一天都在播,我印象中沒有播過其他節目。每天我上校車,坐下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位長髮叔叔在唱歌。由於我整年早上都在看,這位長髮叔叔的形象就一直印在我的腦海裏。直到長大了我一直很想知道這位叔叔是誰,無奈那時候還沒認識哥哥,我網上搜尋「長髮叔叔」是不會找到哥哥的。直到我知道了哥哥,看他在二○○○年的「熱.情演唱會」獻唱〈大熱〉,我才見回當年每天在校車唱歌的長髮叔叔——張國榮。那種感覺很親切。現在回想真的要謝謝司機每天都播哥哥的演唱會,他是那麼愛哥哥。現在回看,才發現緣份早註定。

已故巨星張國榮(資料圖片)

對自誠實

我再接觸哥哥時,已經是中學時期了。最深刻就是上藝術課時—我的藝術老師非常喜歡哥哥,上課的時候不時會提起他,說說他在《阿飛正傳》中有多迷人,說說他在「跨越97 演唱會」有多前衛。

當時正準備校本評核,每一位藝術科學生也要自訂功課主題,於三年內完成四份藝術品。因為主題是自訂的,且要花三年時間去做,我們都在找自己有興趣的課題。那天是老師介紹校本評核的第一天,上課鈴聲一響,課室內的電視螢光幕播着的就是哥哥於二○○○年「熱.情演唱會」唱着〈我〉的片段。

那時候我還是剛認識哥哥,只聽過他的首本名曲,那是我第一次聽〈我〉。當時也沒有為意為何老師要播這首歌給我們聽,歌曲播完後我也忘記老師說過些甚麼。相隔幾年後,我再問老師:「你為何當初選播這首歌?」她說:「我很喜歡哥哥的真,他對自己很誠實,〈我〉這首歌正正反映了哥哥的這一面。哥哥極少介意其他人如何看他,流言蜚語他也甚少在意。他有話直說,從不造作,他只想做自己。那年是你們第一次做校本評核,你們要花上剩下的中學生涯去完成這幾份藝術品,我希望你們能帶着對自己坦誠的心,用最真實的自己去完成這些藝術品,做一些你們真正喜歡的事。只有對自己坦白,我們才能有更好的成就,成為更好的自己,創造出好的、有誠意的作品 。我希望我的學生都能像這首歌中所說的一樣,對自己坦白和感到自豪,成為獨一無二的燦爛煙火。」

我似乎明白為何老師要播這首歌了。的確,人生中有很多難關需要跨過,但最重要的,是不要忘記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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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說偶像二三事

哥哥於我有點像神話般的存在。他在生的時候,真的是那麼「神」嗎?幾位歌迷前輩告訴我,哥哥其實也有親切一面,而又不失個性。

(以下故事,為求傳神,不得不用廣東話來表達,敬請讀者留意。)

你可唔可以錫我呀?

(資料提供︰栗子姐姐)

「一九八九年台慶,嗰晚我攞到入場券,於是買咗一束花,準備送畀佢。唔知點解當日電視台保安好嚴密,之前都可以讓歌迷親手送花畀歌手,但當天所有花喺門口已被保安收去,幸運地我當日穿着長褸,於是收埋咗束花,成功避過保安!然後就係漫長嘅等待—等他上台獻唱。其實我都係搏一搏,嚟到差唔多節目尾聲,佢終於出場!唱起〈風再起時〉,我睇準時機,即刻衝去台上,攬住佢錫咗一啖!你重看這段 video,你就會見到我!」

故事還沒完結⋯⋯

「我錫了他一下,然後就返回觀眾席啦,但我站到後台時,完全無人趕我走!於是我繼續企,直至他唱完歌後返到台下,他開始跟別人傾計。待他傾完後,我又走過去,問佢可唔可以錫埋佢另一邊臉。」

我訪問時聽到這裏,非常驚訝:「咁大膽!」

她說:「喂!他八九年告別樂壇啊!癲咗啦!以後都見唔到喇喎!以後都見唔到喎,梗係豁出去啦!跟住之後佢就話可以錫埋佢另外一邊臉!⋯⋯跟住,我提出一個更加大膽嘅要求,我問佢:『你可唔可以錫我呀?』」

然後哥哥真的吻了她的左右兩邊臉!

「哇!我真係開心到癲咗!好難忘,真係瞓唔着!好靚仔呀!返到屋企真係無洗面!」

哇,真係羨慕死大家。

張國榮於《大熱》一曲中經典造型。(資料圖片)

哥哥的簽名習慣

(資料提供︰Celia Yuen)

「通常請歌手簽名,你以為遞支筆畀佢,等佢自己打開筆蓋就可以簽啦,但試過幾次,哥哥就係唔肯簽!我有個朋友呢,哥哥直頭成支筆畀返佢呀!佢要佢開咗個蓋畀佢,佢先肯簽呀!呢樣嘢係佢好執着㗎。有一次喺機場又係咁,我唔知佢攞住支筆喺度做咩,猛咁『fing』,想支筆開蓋,佢好執着支筆一定要人開咗蓋先畀佢簽名㗎!」

《歌影留情》

作者|留情
出版社|非凡出版
出版日期|2020年7月

【本書內容獲「非凡出版」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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