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直面統一問題 馬英九「新三不」折射台民意變化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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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前總統馬英九日前在研討會上提出「新三不」主張,相較於其8年總統任內堅持的「不統」,此次「不排斥統一」的論述無疑向統一方向前進了一大步。

實際上,這不僅是台灣解嚴以來第一次有台灣最高領導者層級的政治家正式提出統一的「想像」,更折射出當前台灣在統獨議題上的民意變化趨勢:馬英九此次講話,不過是戳破了民意變化的「窗戶紙」。

馬英九改「不統」主張:不排斥統一、不支持獨立。(中時)

馬英九周三(7日)在「馬習會三周年政策研討會」上提出「新三不」主張,亦即「不排斥統一、不支持台獨、不使用武力」,相較其8年任內堅持的「不統、不獨、不武」政策,馬英九終於開始直面統一的問題。馬英九說,現在愈來愈有必要談統一問題,雖然他仍強調時機與方式要兩岸都有共識,但亦意有所指地提到,「台灣與大陸的情況一直都在改變,因應方向不能一成不變。」

雖然沒有直接批評蔡英文政府,但馬英九顯然指向蔡政府一直宣稱的「維持現狀」政策,而近2年兩岸的對抗局面則證明,蔡英文未能做到真正的「維持現狀」。不少台灣人民憂心兩岸關係不穩衝擊生計,特別是旅遊和農產品相關行業。台灣各家民調機構的數據都表明,過去2年對蔡政府兩岸政策不滿的民眾比例屢創新高,到今年10月已經突破七成。

現今的台灣獨立運動起源於對國民政府專制統治的對抗,但在兩岸大環境下日趨邊緣化。(美聯社)

台獨的政治狂熱大勢已去

根據台灣陸委會11月發布的最新民調,雖然主張兩岸維持現狀的比重仍然超過八成,但其中主張以後統一的比重增長到16%,超過主張以後獨立的14%;根據美麗島電子報8月發布的民調,有46.3%的台灣民眾贊成「接受兩岸同屬一中以恢復兩岸談判」,只有36.7%不讚成,與蔡英文上任之初的民意截然相反;此外,多家民調顯示台灣人的中國人認同逐步上升,其中台灣競爭力論壇的數據更達到58.3%,創6年來新高。

自台灣解嚴以來,由於台獨政治的崛起,拒絕統一成為了台灣最大的「政治正確」。無論是參選者還是領導人,都將統一當做「不可能的選項」,本土化政黨更努力塑造台灣民族主體性,從文化上與中國作切割。

馬英九的政治智慧體現在對形勢的準確判斷。(中央社)

不過,作為華人社會的台灣,無可能從血統上「去中國化」,亦無法在地緣上與中國分離。拒絕統一的理由,就僅剩下保持台灣當前制度的存續,以及作為獨立政治實體參與國際政治。然而,拒絕統一並非維繫制度的必要條件,且在中國大陸的壓力下,台灣的國際空間勢必會愈來愈限縮,現狀並不利於台灣人走向國際,獨立也是天方夜譚。統一的消極面已然站不住腳,在社會經濟狀況萎靡的當下,人民當然更加務實地期待統一帶來的改變。

當民意悄然發生變化,「不能說統一」的時代也成為過去。馬英九是解嚴以來第一個提出統一「想像」的前總統:雖然早年李登輝及陳水扁亦曾論述統獨問題,但其實際政治態度路人皆知。

之所以說是「想像」,是因為馬英九還僅僅提出「不排斥」,而缺少更進一步論述。不過,在馬英九民望回升的當下,此番表態依然具有劃時代意義,亦將引領台灣政壇重新思考兩岸關係的可能性。

台灣年輕世代面臨的發展問題,讓他們更加務實地看待兩岸關係走向。(聯合新聞網)

「天然台」世代不拒統

在兩岸實力差距懸殊的情況下,台灣政府如何掌握自己優勢、理性與對岸談判,這本就是應研究的功課。無奈過去20年來,太多台灣政治人物「喊台獨」,卻無法「真台獨」,用廉價的手段獲得選票,讓人民活在愈來愈虛無的意識形態幻夢中。面對兩岸愈來愈明顯的差距或是閃躲、或是期望「沒關係,中共哪天就崩潰了」,卻不敢直面、解決台灣自身所面對的問題。

曾幾何時,「天然台」的說法出現在台灣的公眾視野,學者、政客們努力為新世代賦予標籤,標榜年輕人對台灣文化、民族和生長家園的認同,這本身並沒有錯。不過,青年追求個人發展機遇,在統獨議題上反而比上一代具有更多胸懷和想象空間。「天然台」並未從地理或文化跨越到政治層面,高喊「兩岸一家親」的柯文哲受到年輕人熱捧,就表明新世代更重視執政能力,而不是花言巧語的政治秀。

在此種情況下,一味激進追求台獨,未必還會是台灣年輕人乃至整個台灣社會的天然選擇,而隨著大陸的發展以及台灣對大陸社會了解的深入,「統一」也不再那麼可怕,對政治人物也不再是禁忌。

常年從政的馬英九對總體政治形勢的把握以及對其個人歷史定位的渴求,從以往他堅持「九二共識」、促成「習馬會」即可見一斑,如今則是在民意邁向「大轉彎」前當了一回「領頭羊」,首先站出來,捅破了窗戶紙。

「天然台」是台灣的政治術語,意指台灣年輕世代對台灣主體性的天然認同,包括以台灣人自居、認同台灣為自己生長的土地。不過類似說法「天然獨」則強調年輕人天然認為台灣是一個獨立的國家,與1970年之前的「天然統」世代有着不同的國族認同。

而實際上,兩岸交流日益密切的當下,台灣人愈來愈清晰地認識到台灣政壇操弄統獨議題的荒謬,此次馬英九提出「不排斥統一」後,除了綠營人士不滿之外,並未再像過去一樣受到大規模輿論撻伐。

過去20年經濟停滯下的不自信,早消耗了台灣民眾對於政府空喊「團結台灣」、卻無力解決問題的耐心。待到2020年的總統大選之時,誰能在兩岸關係上提出「利民」的務實主張,才是決勝的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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