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被誤導?被欺騙? 官方專家接連鳴冤「罪不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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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疫情持續至今,官方公共衛生專家飽受抨擊。最近內媒《財經》便訪問國家衛健委第二批專家組的匿名成員,他透露專家組在武漢掌握的訊息和材料有限,無法得出新冠病毒「人傳人」的結論。在採訪中,這名專家直指武漢當地「瞞報」、「說謊」。

「可防可控」與「未見明顯人傳人」

是次疫情造成國家損失慘重,人命傷亡和經濟代價不菲,官民一致表明須追究到底,被罷免的地方幹部已成千上百,湖北省委書記和武漢市委書記均被免職,不過當沿著防疫反應鏈層層上溯,捲入爭議的又何止於地方政府呢?中央部委以至中央領導人亦要面對輿論質疑。

首當其衝的是兩批官方專家,他們受國家衛健委、中央疾控中心所託,赴武漢實地考察,評估疫情風險。直到1月20日「沙士專家」鍾南山接手和揭發前,專家組的對外口徑與武漢市政府一致,就傳播途徑的講法是「未見明顯人傳人」,就疫情性質則表示「可防可控」。

專家組成員王廣發來自北大,他於1月10日稱疫情「可防可控」,後來確診武漢肺炎,現已康復。(資料圖片)

事態急轉直下後,國民怪責專家一則不盡力示警,二則粉飾太平致全國掉以輕心,有誤導以至瀆職之嫌。武漢市領導亦若有所指,先是辯稱作為地方政府,須經「授權」方可發布消息,後來更直指自12月底經已上報疫情,所以中央才會派遣專家組,其言下之意就是:新年起官方專家負責「指示」防疫工作。

曾光:官員要考慮政經維穩問題

想當然爾,沒有一方會願意承擔「禍國殃民」這個指控,如官方專家便多次明裡暗裡「喊冤」。

中疾控流行病學首席科學家曾光於1月29日向官媒《環球時報》表示,專家們考慮科學問題,但官員的考量會有其他依據:「他要考慮政治視角,考慮維穩的問題,他要考慮經濟的問題,他要考慮春節老百姓的天倫之樂,滿意不滿意的問題。我們說的話往往只是他們決策中採納的一部分。」

2月17日,《明報》引述消息人士,指中疾控於1月初已向中央領導人報告,認為「不明原因肺炎」有通過呼吸道傳播風險,應立即採取行動,包括在公共場所防控等。該消息人士稱,中央領導人於1月7日召開政治局常委會議,疫情並非重點議題,結論亦只是注意防範,並要避免造成恐慌致影響農曆新年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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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專家的論點主要是「術業有專攻」,他們只管科學領域的問題,各級領導人才是負責「政治決定」的那一位,出了事可不能怪到專家頭上。

匿名專家:地方為主、專家輔助

至於《財經》所訪問的專家更逐點「爆料」,直指武漢市不提供完整報告和數據,所以專家只能夠有碗話碗,有碟話碟,根據其時僅41宗的確診病例,對外宣稱「可防可控」。該專家還斥責當地的衛健工作負責人「說謊」,謊稱沒有醫護感染,誤導專家組,致得出「未見明顯人傳人」的結論。

專家組本職就是實地調查,如果每一步都推說「無從稽考」和「無從判斷」,那麼「中央派遣」的權威地位有何用武之地,又是否對得住公眾寄予「專家」頭銜的信任和名譽?《財經》訪問的專家就辯稱:「我們也沒辦法,因為很明確是屬地管理,我們接到的這個指示是地方為主,國家專家組幫忙、指導、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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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市領導沒講錯,法規要求地方政府須先獲「授權」才可發布疫情消息,但在出事之前,武漢市一直視疫情為「地方事務」,自說自話。官方專家也沒講錯,法規要求地方政府負疫情預警之責,而論政治現實,當家作主負責柴米油鹽的是官員,專家聊備諮詢而已,可是收受俸祿卻遇事避難,怎講也不能全身而退。

事已至此,無怪乎國家主席習近平也承認:「在這次應對疫情中,暴露出我國在重大疫情防控體制機制、公共衛生應急管理體系等方面存在的明顯短板,要總結經驗、吸取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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