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同凡響】導演歐文傑選用智障學童拍攝 「他們有很強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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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樹大招風》導演歐文傑,雖然作品未算多,不過兩部前作都屬話題之作,加上獲金像獎最佳導演及最佳電影加冕,絕對是近年導演界其中一顆超新星。不過,不論《十年》抑或《樹大招風》,都是與其他導演一起合作,猶其《十年》的呈現形式比較傾向單元式。因此,當知道歐文傑導演終於有自己的個人作品,相信很多觀眾都期待不已。

歐文傑導演繼《十年》、《樹大招風》後,再帶來新作《非同凡響》。(陳順禎攝)

《非同凡響》是歐導的首部個人長片之餘,亦是一部慈善電影。內容圍繞關懷智障學童及其身邊人的點點滴滴。與近年的《一念無明》、《黃金花》相近,同樣以探究社會邊緣人士面對的問題為主軸。但《非同凡響》更為去戲劇化,以平實的角度去呈現出真實情形,而最能讓觀眾感受到這種真實感的,就是演員方面。《一念無明》和《黃金花》的「病人」都是請來演技非凡的演員,演繹鬱躁症及自閉症患者的模樣,縱使演得入木三分,卻仍然走不出「演」。而歐文傑為了拍《非同凡響》,就大膽找來一班真實的輕度智障學童一起拍攝,單是這舉動,相信已教不少人敬佩不已。

電影改編自上水一特殊學校的真人真事。(劇照)

弱智兒童更投入演戲?

經常有聽說,在一部電影中最難控制的,就是小朋友演員。歐文傑導演今次更起用輕度弱智的學童擔任戲中要角,難度想必更大。但經過一段日子的朝夕相處,歐導卻對這班我們眼中的「弱勢社群」有自己的看法。「我覺得弱勢社群這幾字很具標籤性。其實這班小朋友有很強一面,但我們用很慣性的目光去看他們,認為他們應該受幫助。拍完《非同凡響》後,我深深體會到不是我們去幫對方,而是對方本身有能力去做好。若果他本身不具備演戲能力,我很難去訓練一個智障人士演戲。你不要以為電影中的全是本色演出,基本上戲中大部分的智障兒童都不是演自己,他們亦知道自己在演戲。」天生我材必有用,即使條件比其他人差,但不代表他們不可以好好完成功課,甚至可以完成得比一般人更好。

戲中的珈朗非常「好戲」!你會感受到他純真的投入。

發住燒撐下去
歐文傑導演更進一步指出,小朋友演員的確難控制,但相對一般小朋友,這班輕度弱智的學童,反而更容易控制。「他們比你想像的更捱得!譬如在戲中飾演岑珈琪弟弟的珈朗,有天他發燒。但我們是低成本製作,而他的戲份又多,我真的不能承受補拍的成本。結果珈朗竟願意捱病上陣,我就盡快拍完放他看醫生。更令我很感動是,他看完醫生後特地回來,擔心拍漏鏡頭需補拍,非常有責任心!我覺得找一般小朋友,甚至童星可能就未必有這種責任心。」這個小朋友只是單純地想幫導演盡善盡美,硬撐疲憊的生病身軀回去找導演,背後純粹的善意很難得,亦令人動容。

歐導藉著電影,告訴大家弱智兒童的可能性。(陳順禎攝)

人是很奇妙的生物,有人天生有缺憾,但又可能會有比別人更敏銳的能力。《非同凡響》就告訴我們,不要看輕我們眼中的智障兒童所能發揮的小宇宙。平實、直白地把這班可能飽受歧視的人士所面對的日常,呈現於大銀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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