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民斌專欄

今年《政府工作報告》中，經濟增長目標設定為4.5%至5%的區間，李強總理指出，這是為調結構、防風險、促改革，預留更大政策空間。這表明國家把高質量發展置於優先地位，而非高增長數據，彰顯官方決心打破「速度崇拜」，更加注重科技自立自強和民生改善。

巨大基數之上的穩定增長

靈活的GDP增長區間，能為經濟模式穩步過渡到由內需和科技驅動，提供必要的緩衝，並深化結構性改革，遏制重大風險。這一區間增長數字經過精心推算，能確保2035年中國的人均GDP，在2020年基礎上翻一番，從而實現中等發達國家的遠景目標。

增長速度目標雖然較往年略有下降，但是絕非毫不費力就能達到。中國已經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巨大基數之上的穩定增長更為不易。2025年中國GDP總量超過140萬億元人民幣，每年的增量，相當於一個中等經濟體如沙特阿拉伯或荷蘭等的年度經濟總量。

為實現目標，國家將繼續採取積極的財政政策，並配合適度寬鬆的貨幣政策。財政總體支出與上年相當，赤字佔GDP比例維持在4%。貨幣政策方面將注重平衡增長與通脹。此外，也更加強調內需拉動經濟增長的作用。《報告》部署2026年政府工作時，第一項就是著力建設強大國內市場。除了實施提振消費的政策措施，還要求完善收入分配制度，優化社會保障體系，既解決「沒錢花」，又解決「有錢不敢花」，以促進居民消費率明顯提高。

「正確政績觀」破解「唯GDP」論

保持經濟穩定和高質量的增長，更深層的推動力，來自於改革和創新。改革和創新兩個詞，在《報告》全文中共出現75次。今年在重點領域將展開多項改革，其中包括深化零基預算改革，即以零為基點、不考慮歷史基數的預算編制，逐項審議預算年度內各項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動態分配資金。培育壯大新動能方面，除了强調加強原始創新和關鍵核心技術攻關，還首次提出「打造智能經濟新形態」，顯示要把人工智能當作生產力的新核心要素，對生產鏈、供應鏈、價值鏈進行全程重構。這些改革措施和創新行動的順利推進，無疑將成為下一階段中國經濟的動力源。

推動高質量發展，除了把增長目標設為更加靈活的區間，還需要各級官員的層層落實。此時，作為官員行為指揮棒的政績觀是否正確，就尤為關鍵。官員唯有秉持「為人民出政績、以實幹出政績」的正確政績觀，不再只盯GDP數字，而是聚焦產業發展和民生改善，貫徹民生為大、投資於人等執政理念，才能真正實現高質量發展。值得關注的是，中央已啓動樹立和踐行正確政績觀學習教育。實際工作中，高質量的充分就業、收入實實在在的增加、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水平的穩步提高，也都是體現政績的重要指標。

作者李民斌是全國政協社會和法制委員會副主任，東亞銀行聯席行政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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