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言自得｜楊志剛專欄

日本驅逐艦「雷」號上周五以14個小時「超慢速」在台灣海峽「耀武揚威」；對比之下，美國軍艦以「自由航行」為藉口通過台海時，都會自我檢點——依國際慣例用軍艦的正常巡航速度，多年來平均值是大約6至8小時通過台海，但日軍用多一倍時間的超慢駛，則是明顯的政治挑釁——既然中國說台海是中國領海和專屬經濟區且有管轄權，我就慢吞吞大搖大擺招搖過市，你奈我何？有本事就行使管轄權，來管轄我囉！就像囂張跋扈的駕駛者刻意在繁忙道路上「龜速搞事」。日軍意欲何為？我們如何反制？事態後續又會如何演變？

日軍台海龜速挑釁
對台野心從未間斷

日軍的「超慢駛」，除了政治宣言和擺明挑釁，亦可以包涵實質的軍事目標：低速航行能更高精度測量台海的水文數據、海底地形、電子情報、雷達信號等，為未來可能的軍事行動作準備。另一效果是歷史挑釁。不少評論都留意到：日軍的「慢駛日」，正是131年前「甲午戰爭」日本戰勝後，清廷於當年4月17日被逼簽訂《馬關條約》，把台灣割讓給日本，並賠償軍費共白銀二億兩。日軍是在提醒我們：日本是戰勝國，中國曾割地賠款。

這項歷史挑釁對香港是歷史補課。香港很多年輕人以為「日本侵華」就是「八年抗戰」，其實日本侵華已有150多年歷史。早在1874年，日本便製造了史稱「牡丹社事件」的假旗行動，武裝侵略台灣，這是日本近代史上第一次對外侵略，第一個目標就是台灣。21年之後更發動甲午戰爭。事實上，日本人自出娘胎便又怕火山爆發、又怕地震海嘯、又怕缺糧缺煤缺油，於是對中國尤其是台灣，有着超越正常心態的垂涎欲滴。時至今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台灣有事」論，是日本軍國主義150年來對台野心的一脈相承，從未間斷。

新型軍國主義抬頭
張牙舞抓原形畢露

除了以上三重原因，還是看今天地緣政治。上月底，日本在熊本縣幼兒園和小學鄰近部署導彈，射程包括中國東部沿岸核心區域及台灣。同月，日本正式接收美國「戰斧」巡航導彈，是日軍首次裝備國外製造的進攻型導彈。《解放軍報》報道：日本囤積的核原料，足夠製造5,500枚核彈頭，只需經過簡單技術改造，便可大量生產核武器。本月，日軍首次正式參加由美國和菲律賓主辦的大型聯合軍事演習，是二戰結束81年來日軍首次踏足菲律賓本土。同是本月，美軍F35-A隱形戰鬥機開始在日本駐紮。

日本軍艦慢駛台海同一日，北約軍事聯盟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大使級代表團應日本之約聚集日本；慢駛日後第二天，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在澳洲會晤澳洲國防部長兼副總理，確認日本將向澳洲出口11艘日本最先進的護衛艦。日本目的就是不斷尋求參與針對中國的軍事同盟，如「澳英美」（AUKUS）。其它一連串軍事動作不斷，例如：成立「情報作戰」機構、於年底成立類似美國太空軍的「航空宇宙自衛隊」。

日本一連串軍事動作不是擺姿態，而是瞄準中國的火速軍事擴張，是日本「新型軍國主義」張牙舞爪的原形畢露。

中國不屑發砲回擊
實施有效規制管控

中國如何應對？先說結論：論國家決策能力，中國領先世界。我們很容易以為外國的總統、總理和部長之類，既然做得領導，一定是英明神武。但現實是：強如美國，總統特朗普回答記者時也坦言：「無人預料到伊朗的反擊會是襲擊沙特和阿聯酋等國。這完全是意料之外！」——如此「預料不到，意料之外」，於是一拍腦袋對伊朗進行「斬首行動」，連同160多名女學生一次過炸死。如此決策，是不是嚇死人？

中國不同。隨意挑選中國任何一個省市的發展，對比西方國家的發展，便立見高下，無需多言。若由我這小市民對日軍的慢速挑釁進行反擊，起碼要像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那樣，對日軍以無人機發砲警告，逼使它們掉頭逃跑，大快人心。這樣做輕而易舉，美國和日本亦必希望解放軍如此反應，因為這正是他們的決策水平，也太低估我們國家的決策能力。

中國熱愛和平，日本越是野蠻，中國越是文明，中國不屑直接回擊日軍。但是，日本挑釁之後兩天（4月19日），據《日本時報》等外媒報導，多枚彈道導彈射向日本海，包括疑似由潛艇發射的導彈。高市早苗召開緊急內國會議商討對策。中國不屑對日動手，但每次日本挑釁中國後，必定會有導彈落在日本附近。世事就是如此。是次導彈由北韓發射。

從「跟」到「管」一字之差
中國正式全面掌控台灣海峽

至於中國官方回應，解放軍東部戰區表示，中方組織海空兵力全程跟監警戒，對其「實施有效規制管控」；國防部則說：實施有效「瞰制管控」。然而，外媒包括《路透社》等西方頂流媒體對中國新聞的解讀能力，低得可怕。他們簡而言之，概括為中方對日艦「全程跟蹤監察」。但事實是：中國對日艦「實施有效規制管控」這八個字——是首次出現，以往在反制外部勢力的「航行自由」時，從未使用這樣論述，可見事態嚴重。

軍中無戲言，何況是解放軍。以往的「全程跟蹤監察」，是「你走我跟」。從今開始，是「我定規矩，你受管控」。從「跟」到「管」的一字之變背後，是台海力量格局的重塑。

除了我們用字面的意義去理解「有效」、「規制」、「管控」，之外，「實施有效規制管控」這八個字的關鍵信息是：中方開始全面的主動掌控台海，是行駛「管轄權」的體現，是表明對台灣海峽擁有絕對主導權；而國防部的「瞰制管控」，更具有居高臨下，海空一體的全局掌控。何謂「有效」？即在這次的「規制管控」過程中，日艦一定吃了虧。須知道，2024年7月，日本「涼月號」護衛艦闖人中國水域時，中方官方回應也只是「依法依規處理」，事隔多月後日本媒體才自爆日艦曾被中方發炮警告驅離。

我們國家不會「浪費」日本的挑釁。每一次新挑釁，都會帶來新的而且是常態化的有效反制。這次「規制管控」是重要里程碑，我們國家全面行駛對台灣海峽管轄權，為期不遠。台灣海峽在我們國家全面掌控之下，一定無事。日本如繼續在軍國主義的末路狂奔，引火自焚的地點，只會是日本，不是台海。

作者楊志剛是香港浸會大學前協理副校長，中文大學前專業應用教授。

文章僅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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