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區政府上周五（1月30日）公布，截至2025年12月31日，即本財政年度首九個月，開支5,598億元，收入4,940億元，赤字659億。同期政府發債所得1,399億，償還債券302億，錄得439億綜合盈餘，財政儲備6,982億元，按季回升1,471億。

經營帳目提早一年恢復盈餘

財政司司長陳茂波在最新一篇網誌形容，「公共財政狀況確實在改善中」。他解釋，去年金融市場表現暢旺、港股日均成交額按年增近倍至約2,500億元，股票印花稅收入較原來預算為高，加上持續推進的財政整合工作管控了開支增幅，政府的經營帳目將於本財政年度（2025至26年度）恢復盈餘，較原來估算提早一年。

陳茂波原本預算今個財政年度的印花稅收入（包括股票交易、物業交易和樓宇租賃簽立）676億元，但單是首兩季，股票印花稅收入已經有440億元。以日均成交額2,500億元計算，一個交易日政府印花稅收入就是5億元，一年240多個交易日就是1,200億元收入。這是為什麼《香港01》向來倡議，香港必須把握金融市場的發展機遇，作為國際資金投資中國企業、中國企業走出海外的不二之地。

看清國家發展拓闊金融想像

港股日均成交2,500億元，已經為公共財政帶來及時雨，如果日均成交升至3,000億元，甚至是5,000億元以上，政府帳目足以改頭換面，只在於司長是否有此目標。如果港股1月日均成交2,720億元已經令其自豪，我們應該看一看內地滬深兩市，成交額每一天也在2.5萬億元人民幣以上，1月12日更寫下了單日3.6萬億的歷史紀錄。這不是香港有沒有野心的問題，而是對於國家發展以及我們的角色要有清楚的認識。

司長在預算案中低估了印花稅，同時間高估了地價收入。目前賣地實收98億，今季招標的牛頭角彩霞道和筲箕灣東大街市場估計可為庫房進帳20億，加起來仍然明顯低於原本預期的210億元。須知道賣地收入本來就很受市場波動影響，亦即是由地產商來主導。其對後市樂觀、作價進取時，政府賣地收入曾經一年高達1,648億（2017至18年度），但上個年度（2024至25年度）卻可以低至136億。如今資產市場喘定，但獲提名接任聯儲局主席的沃什是「鷹」是「鴿」尚未確定，減息步伐勢影響地產商的風險胃納，地價收入顯然不足以支撐公共財政。

財政改革乃施政改革大前提

歸根結柢，公共財政的狀況縱然在改善中，但公共財政的結構卻仍待改革。陳茂波強調「力求讓公共開支的增速不高於收入的增長」，固然是基於《基本法》量入為出的大原則。但正如司長同時指出，政府仍須發債以發展基建和北部都會區，這不也說明了「應使則使」的道理？既然香港需要更多高增值的新產業，更多優質就業機會，不同階層市民要受惠發展成果，《財政預算案》的作用就是為其提供支持，以滿足特首施政所需。從這個角度看，財政改革乃施政改革的基礎和必要條件。

觀乎司長近日說法，2月25日公布的《財政預算案》或許會提高薪俸稅及子女免稅額，減輕中產階層（更準確而言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夾心階層）負擔。有立法會議員提出「夜間電子消費券」，自由黨建議政府帶頭減免商業用地租金三成，主張不一而足。其中工聯會要求放寬強積金用於置業，更是令人憂慮會否將退休保障變成一場對資產市場的賭博。

《預算案》更須「革新管治理念」

庫房近年之所以陷入赤字，正是由於過份依賴地價收入所致。香港的發展是如何被新加坡超越，更是由於我們迷失了在炒樓的遊戲之中，錯過了一次又一次經濟轉型的機會。《財政預算案》因此不能再只是這邊派糖，那邊派甜頭，賺取一時掌聲。香港需要的改革是「應使則使」——發展哪些產業，花在什麼政策？

去年《預算案》把醫療、文創、旅遊和教育並列為產業，實際上有什麼KPI，一年下來有哪些成果？北部都會區首個片區——洪水橋／厦村新發展區將於年中截標，粉嶺北新發展區和新田科技城若然「歎慢板」，會否拖到明年政府換屆也不用「交功課」？中央港澳辦主任夏寶龍上星期指出，特區政府各部門「要在行政長官領導下⋯⋯主動識變應變求變，革新管治理念，改進管治方式」，司長制定的《財政預算案》不會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