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理李強周四（3月5日）向十四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作政府工作報告，新增的「提升港澳依法治理效能」成社會焦點。除此之外，往年的「保持香港、澳門長期繁榮穩定」亦改成「促進香港、澳門長期繁榮穩定」，意思溢於言表。

雖說「提升治理效能」首見於政府工作報告，惟此說法並非首見。早在2022年的「七一講話」，國家主席習近平已在「四點希望」的第一點提到要「增強治理效能」。及至去年10月中共中央發布「十五五」規劃建議，明確提出「提升港澳依法治理效能」，字眼與政府工作報告（以及同日發布的「十五五」規劃草案）一致。

首先，「提升港澳依法治理效能」緊接在四個方針（「一國兩制」、「港人治港」、「澳人治澳」、高度自治）和兩個原則（「愛國者治港」、「愛國者治澳」）之後，充分突顯了「提升治理效能」的重要性。而對比「十四五」規劃綱要的「堅持依法治港治澳」可見，「治」的具體意涵遠不只是「治安」的「治」，而在於治理效能。

置於四個方針和兩個原則之後，「提升治理效能」的後面緊接「促進港澳經濟社會發展」，進一步說明了治理之目的——促進發展。正如「七一講話」的第一點希望「着力提高治理水平」之後，第二點希望就是「不斷增強發展動能」。在中央的管治思維之中，「治理」從來是一個工具，以達到「發展」這個目標。這也是為什麼香港「入治」遠不足夠，「及興」是必然要務。

治理的範疇可以很多，「十五五」提及國家的治理就包括了宏觀經濟、安全、社會治理等多方面。對於香港以及澳門，依法治理的前面並無指定範疇，可以說就是方方面面，或曰總體、原則性的。當政府依法治理效能提升，對於土地規劃、房屋問題、貧窮問題、社會福利等各方面，自然會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或表現。甚至舊樓大圍修亂象、巴士安全帶爭議等，雖然在時間線上遲於中央提出「提升港澳依法治理效能」，但依法治理效能得到提升，很多問題就不難迎刃而解。

今年政府工作報告亦把「深化國際交往合作」改成「發揮港澳背靠祖國、聯通世界獨特優勢和重要作用」，與「十五五」規劃草案一致。在後者的兩節內容中，不論是發展離岸人民幣業務、國際法律及解決爭議服務，抑或是協助企業走出去、在中西文明交流互鑒中發揮作用，其實都離不開背靠祖國、聯通世界的優勢。可以說，把「深化國際交往合作」改寫，闡明了「深化國際交往合作」所為何事——既是為了促進港澳發展，也在於服務國家發展大局。事實上，兩者互為表裏。或用首任特首董建華的話一語概之——「香港好，國家好；國家好，香港更好」。

若說提升治理效能、背靠祖國聯通世界都是「方法」，「促進香港、澳門長期繁榮穩定」就是「目標」。以往政府工作報告說的是「保持香港、澳門長期繁榮穩定」，今年「保持」改為「促進」，表述跟「十五五」草案一致。「十四四」規劃的港澳專章（即第18篇第61章）標題為「保持香港、澳門長期繁榮穩定」，但去年10月發布的規劃建議以及全國人大會議正在審議的規劃綱要草案，同樣改了為「促進香港、澳門長期繁榮穩定」。

由「保持」改「促進」，全國政協常委、前政務司司長唐英年認為可以「加快及增強大家對發展的決心」。那麼換個角度看，這是否意味現在的速度不夠快，決心不夠強？列席全國人大會議的行政長官李家超矢言特區政府會切實履行第一責任人的角色，全力發展經濟、改善民生，發掘新增長點。由他指示成立「十五五」規劃編制小組會在今年內完成香港五年規劃，為香港社會經濟民生發展提供清晰的路線圖和時間表，推動香港更好融入和服務國家發展大局。毫無疑問，特區政府正在提速、速效，不只今屆政府任內成果可期，對香港長遠發展亦相信會奠下基礎。